我的梦?你的梦?我们的梦?”我摇了摇头,“都忘了。”
“所以我才要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她抬手一挥,一道全息投影垂落下来。
我们仿佛置身虚空,附近空域的万千星系尽收眼底。
银河系像一枚浮在水中的小小漩涡,慢悠悠地转着。
她往我怀里靠了靠,声音轻得像水汽:“宇宙这么大,从来不是一人之力能丈量完的。可你的执念、你的梦,偏偏就是要以凡人之躯,踏遍寰宇浩瀚。”
“确实,从前的我太执着了。死过一次才想通,单靠我一个人,终究量不完这无尽虚空。我想好了,这一次就发挥我的长处,找无数伴侣陪我一起丈量。”
我说的全是心里话。
“你就是故意气我的。”她轻哼一声,半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往我怀里蹭得更紧了些,“从前我没底气说服你,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握有足以撼动寰宇的财富。哥哥,只要你有我,你的梦、我的梦、我们的梦,就再也不是镜花水月。”
“你的梦?我们的梦?到底是什么?”
“我的梦和你的梦不冲突,你要与这个宇宙相融,我要踏遍星河的每一个角落。你的梦需要钱来铺路,我的梦也一样,毕竟他人的花园岂容我肆意踏足?”
“为什么是我?”
“哥哥,你真的全忘了?”
“忘了。”
“那……那……”她犹豫了一瞬,“哥哥,你先帮我激活‘灵玉封印’,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心里大概有数。
或许那个原因,正是毕业那天她和南友分身分道扬镳的***。
她要先激活“灵玉封印”,必然要先跟我“血脉融合”,把两人的因果牢牢绑在一起。
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很难再撇清关系、各走各路。
双修契约从来不止是血脉交融,更是神魂相系。
毕竟对修炼者而言,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背弃契约的人,必遭天谴。
轻则根基尽毁,重则神魂俱灭。
好吧。
就凭她这张和澹台七凤一模一样的脸,我和她就脱不开因果。
我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浑身轻轻一颤,跟着就像化了的春水,软软倒在我怀里,眼波流转间,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贞朵。
“血脉融合”缓缓运转起来。
同样没有半分瓶颈,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片深潭,自然而然就融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种毫无瓶颈的“血脉融合”,算不上真正的血脉交融。
它更像一种基于血脉的浅层融合,少了神魂共振的那一分悸动。
但这已经足够了。
下一秒,我对她施展“灵玉封印”,几息之后再解开封印。
她果然顺利激活了“灵玉封印”。
……
“哥哥,我接下来给你看的影像,是从我真实的梦境里模拟出来的,是我们的未来。不像上次你以为的那样,这不是我刻意伪造的幻象。”
“上次?”
“就是我毕业那次。”
我一下就懂了。
当年南友分身看完之后,认定是她伪造的幻象,才跟她彻底断了联系。
“这次不会了。”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还是藏着迟疑。
我收紧手臂抱紧她,低头给了她一个笃定的吻。
唇齿间的气息渐渐缠在一起,她眼里的迟疑终于一点点散了。
她抬手一挥,眼前画面骤然一闪。
我心里咯噔一下——造物主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画面里不是别的,正是我和澹台七凤洞房花烛的那一夜。
从七凤缓步走进洞房,到两人同饮合卺酒,再到她最终献祭,每一幕都和我记忆里分毫不差。
更关键的是,这是第三人称视角。
不可能来自我的记忆,也不可能出自七凤的记忆。
这个视角超然物外,像造物主俯察众生,冷眼看着这场早已写定的宿命。
我不会看错。
这虽是从梦境里提取的信息,却连内息流转、神魂震颤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辨。
我甚至能清晰分辨出,我和七凤各自的灵体、以及灵体层次的细微变化。
这场场景出现在贞朵的梦里,她自然认定七凤就是她的未来,是她逃不开的因果、挣不脱的宿命。
这也能解释,她贵为天之骄女的皇家公主,为什么会甘愿委身于平平无奇的南友分身。
可这梦境根本说不通。
场景发生在不知多久以后的未来,还是在“未来”时空里。
怎么会平白出现在贞朵的梦里?
不可能是我把信息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