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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智脑”查了些资料。
这里的水雾主要成分就是水,本身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从别处带水来这里化成雾,或是把这里的雾带出去凝成水,都不会产生异常。
过往的研究结论是,特殊的是这片土地本身。
如果是普通的雾气,按理不会阻隔“内视”。
这边能阻隔,说明不是普通的雾气。
我试着放大“内视”视角,果然,雾气里的小冰晶像灵物一样,清晰呈现在我的视野里。
继续放大视角。
天哪!
当我的注意力落在某一粒冰晶上时,里面竟映出了另一个我——每一粒冰晶都是如此。
而且每一个“我”的经历,都和我不尽相同。
仿佛每一粒冰晶都是一面心境之镜,照出了无数平行时空里的自己。
只要凝神关注,就必然会触发。
这才是真正的“照见自我”!
我试着把注意力投向一小片冰晶阵列,果然,这片冰晶里映照出的画面是同步联动的。
若是能覆盖更大范围的冰晶阵,就能呈现出一整片完整的画面。
原来这就是迷雾峡谷能“找到自我”的根本原因。
还有个规律:关注的范围越小,看到的“自己”和当下的我差异越大;关注范围越广,画面里的人就越接近此刻的自己。
这也说明,在迷雾峡谷里看到的“过去”与“未来”,未必就是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只是从宏观层面看,相似度更高而已。
你信了,他就是你;你不信,他就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和陌生人没区别。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坚信看到的是自己,所以才会被迷雾峡谷的规则困住。
哪怕看到的未来不属于自己,他们也会照着那个样子活,最终活成了预言里的人。
巾谨也是用了类似的法子,硬生生把自己重铸成了“珍恋”的模样,只求能和我的未来产生交集。
嗯?
有粒小冰晶里的“我”正伸出一条胳膊,像是在指引方向。
他嘴唇在动,可惜已经到了“内视”的观察极限,读不出唇语。
他会不会是在指凰青的位置?
我试着把“内视”视角顺着他指的方向延伸,很快又找到另一粒冰晶,里面的“我”也在指着同一个方向。
继续往前追溯,接连好几个“我”,都指着相同的方位。
再往前就到了帐篷边缘,“内视”没法再延伸了。
我收回“内视”,下意识转头望向那个方向。
就这一下轻微的动作,周遭的“冰雾晶阵”像被砸碎的玻璃般轰然溃散,重新变回了无序的雾气。
“哥哥,别动。”巾谨的声音通过“智脑”传来。
“我……想先给自己挑块落葬的宝地,怕来不及了。”我随口找了个理由。
“哥哥你星星还没看完呢。”
“看过了,一颗颗都亮得很,让我想起以前我们在星海里一起数星星的日子。”
“最亮的那一颗还没看呢。”巾谨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我懂她的意思,可我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个“我”指引的方向,急着去确认。
就算那个方向真是凰青的位置,照着这样一步步指引找下去,3天之内也未必能找到。
我不能再耗下去了。
可真要细品那颗“最亮的星”,花上一整天都不够。
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草草结束。
可又不想留下遗憾。
忽然,眼前光影一晃,不远处竟凭空浮现出另一对“我”和“珍恋”的虚影。
那个“我”背对着我们,“珍恋”面朝我们,正坐在他怀里。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巾谨一直绷着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脸颊泛起红晕,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这时虚影里的“我”慢慢抬起胳膊,指向了方才的那个方向。
他又收回手,指了指怀里的“珍恋”,摆了摆手,再一次指向那个方向。
看样子,这个时空的“我”已经找到了凰青,所以才能和“珍恋”这般从容,尽享最后的时光。
可他指着“珍恋”摆手,又是什么意思?
可惜他背对着我,不然就能读他的唇语了。
我此刻不敢动,一动这道虚影就会消散。
忽然光影一闪,虚影彻底消失。
周遭的重力场也恢复了正常。
是巾谨撤了阵。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将我扑倒在地,送上香吻。
显然,她认定方才看到的“我”和“珍恋”就是我们的未来。
她要跟上这未来,与我同呼吸、共血脉。
我这会儿没法跟她解释那是平行时空的虚影。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