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头四级妖兽见机缘已逝,扬首望向赤须真人这个罪魁祸首,忍不住地龇牙咧嘴起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孽畜。」
赤须真人清喝一声,袖中飞出一只羊脂玉宝瓶,瓶口朝下,喷涌出滔天烈焰,热浪席卷而下。
顷刻间,方圆百丈范围化作火海,那几头四级妖兽哀嚎一声,便在烈焰中烧成灰烬。
老者收起宝瓶,冷冷扫视一圈,下方山林已是一片焦土,再无半点声息。
他这才转过头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吕玄二人身上。
「十息之内,交还是不交,自己考虑清楚。」赤须真人每吐一字,灵压便重上一分,飞舟周围空气渐稠,几近要凝固起来。
危急关头,苏太真突然伸出柔荑,轻轻握住了吕玄。
「苏道友,你这是————」
吕玄只觉一缕清凉气息自手腕传入,在经脉中游走一圈後又返回对方体内,心中多出一份道术口诀。
「此乃我阐玄门秘术灵犀通」,只要肌肤相触便可秘密传音,因为并无神识波动,纵是结丹修士也无法察觉。」
苏太真的声音直接在吕玄心底响起,带着几分歉意:「还请道友莫要怪我唐突,先前你那开辟空间裂隙的手段,可还方便施展?」
「恐怕要让苏道友失望了。」吕玄转眼间掌握灵犀通的用法,语气颇有些遗憾。
他同时心中暗道:「可惜龙蛇令牌只在地宫内部生效,若能随时随地开辟空间通道,倒是正合用在此刻脱身。」
赤须真人见二人举止亲密,脸上不耐之色更甚。未等十息过去,便阴森笑道:「想好没有,莫非还要老夫亲自动手?」
话音未落,天际蓦地架起一道遁光,煌煌如日,瞬间点亮半边天幕。
与此同时,浑厚霸道的声音遥遥传来,如同天雷滚滚。
「赤须,动手前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莫要因一时贪念,连累赤阳洞数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这是哪位同道驾临九苗山?」赤须真人脸色骤变,周身灵力顿时收敛三分。
说话之人转瞬即至,身着锦缎长袍,头戴方巾,腰悬玉佩,活脱脱一副俗世中的富家翁打扮。
若不是他双眼开阖之间,内有星辰幻灭的虚像闪过,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一名结丹期修士。
「这人修的是阐玄门镇宗宝典《玉虚洞玄度厄真经》,看来是苏太真门中前辈到了。」
吕玄心头一震,却觉苏太真松开手来,朝着那位富家翁模样的男子躬身一拜。
「天毅老怪!」赤须真人瞳孔微缩,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你们阐玄门的手,何时伸到九苗山来了?」
「天毅真人————」吕玄心头一动,想起火龙真人曾提及,当年与他同闯灵威仰洞府的两位道友中,正有一位道号「天毅」的结丹後期修士。
「怎麽,本座不能来?」天毅真人朗声大笑,声震夜空,「我这就去问问绿袍道友,九苗山何时变成你赤须老怪的掌中之物了。」
「少往老夫头上扣帽子。」赤须真人身材矮小,此时气势却并不输给对方,「你横插一脚,莫非也要与老夫争夺宝物不成?」
天毅真人浓眉一挑,显露出些许嫌弃:「你们九苗山穷乡僻壤,也配让本座惦记?」
他指向苏太真,笑意不减:「此女乃我阐玄门当代第一真传,不日便要成为你我二人同阶存在。若是因为你的缘故,擦着碰着,惊着吓着,耽误了结丹,你赤须老怪能承受阐玄门的怒火麽?」
「休要血口喷人!你们阐玄门弟子结丹不成,也要赖在老夫头上不成?简直岂有此理!」赤须真人险些一口气没缓上来,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
说罢,他将方才银色小球引动帝流浆,随後演化千道分身遁走,小猴器灵追捕未果之事,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在场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修士,老夫盘问两句有何问题?」赤须真人不悦道。
「法宝有灵,懂得躲藏倒也正常,可惜了,确实是一桩不错的机缘。」天毅真人嗤笑两声,却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
毕竟赤须真人眦必报,日後阐玄门弟子还要来九苗山历练,若因此结怨,难免遭他暗中报复。
「罢了,也给你这老怪一个交代。」天毅真人翻手取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此乃「问真石」,可辨别言语真伪,让他们一试便知。」
吕玄与苏太真对视一眼,後者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二人先後将手置於石上,坦言自己未曾收取宝物。
赤须真人不死心,变着花样询问,反覆尝试了多次,问真石始终毫无反应。
「如何,赤须道友?」天毅真人翻手收起石块,「我看道友不如再去周围仔细寻觅一番,莫要错失良机才是。」
见矮小老者仍旧面有不甘,天毅真人语气一变,不咸不淡地道:「我阐玄门虽然势大,却也不是一味护短。门下弟子败亡於同阶之手,那是他们学艺不精。可若有人仗着修为蛮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