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条刚蜕了皮、还蔫着,其余都活泛。
没有病的,没有弱的,也没有死胎。
几只母的也都壮实,没见产仔伤了元气的。
在心里头数了数。大大小小加起来,怕不有四十来条。
十只出头进的林,这会儿翻了四倍。
再养些日子,等小的长成、再下崽,这片林子就养得起了。
顾昂这才把心放下来。
这东西一身都是钱,甲壳、肉、毒腺、毒液,处理好了一样样都能出手。
半个月前,他又出了一批给王传福,换了一大笔钱,
买家财大气粗,出手阔。这批他给的是顶价。
只是他要这么多毒腺、毒液,做什么用?
他想不明白。王传福那边探听不到,他也没处问去。
这人背景不小,能叫一个中转站从此没人来查,来头不小。
可眼下他也做不了什么。
顾昂想了想,把这事搁到一边。
他手头还有更紧的桩子。
顾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金线龙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他脚边,抬着头看他。
顾昂低头看它:“看住它们,别叫它们乱跑。跑出去一个,我找你。”
金线龙吱了一声,触须摆了摆。
顾昂又丢了一小片肉灵芝给它,转身往林子外走,掉头往北。
又走了大半天,翻山过岭,走的路越来越偏。
他已经进了没人的荒山,脚下连条像样的道都没有了。
他一直走到天快黑,才在一片山坳前停下。
这地方离他的营地很远,隔着重重大岭,足足有一百里地。
四面环山,只一条难走的进路,寻常人走不到这儿,连猎户都少来。
坳口窄,山遮着,从高处看不出来,从路上更看不见。
顾昂站住脚,放开了扫描。
方圆十几里的山势,一条一条在他眼前铺开。
好地方。他心里头说。
顾昂顺着坳口往里走,边走边看。
这山坳三面都是陡坡,坡上长满杂树,把坳口遮得严严实实。
坳底有一块平地,约莫能起十几间房。
平地西头有一眼泉,水从石缝里冒出来,积成一小汪,清亮,尝一口是甜的。
有这一眼泉,往后住人就不愁水。
进坳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刚才那条石缝。
石缝窄,两个人并排都挤。
他把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心里头记下了两处,一处能挖坑,一处能埋索。
转到坳后,他又发现一处石壁,石壁底下有一道缝,缝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
他放开扫描,往缝里探。
缝里有风,风是往外吹的,说明后头另有通路,只是被石头堵着,得清。
顾昂心里头更定了。
这样的地方,外头的人几辈子都找不着。就算找着了,进得来出不去。
眼下的日子看着安稳。营地越办越好,工坊兴旺,进项也稳。
可他心里清楚,这安稳不是长久的。
再过几年,这世道就要起风了。
风一刮起来,多大的摊子都得缩着。
他那营地人来人往、动静不小,树大招风,到时候就是个碍眼的东西。
这些话他不能跟人说。说了也没人信。他只能自己早做打算。
他要另起一个窝。
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窝。把要紧的东西慢慢挪过来。
等哪天真起了风,营地这边即便折了,那边还能立着。
顾昂下了坳,往里走了两步,选了块平整的地方,蹲下来,在土上画了几道。
这一夜,他就歇在山里。
接下来的两个月,顾昂没怎么着家。
他跟晚秋说去山里看林子,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回来住两日又走。
晚秋嘴上埋怨两句,倒也没拦,只把衣裳给他浆洗得干干净净,干粮给他备得足足的。
带干粮的是他,干活的是他一个人。
天不亮他就起身,天黑透了才歇。
回营地那两日,他倒头就睡,睡醒了就坐在院子里发一阵呆。
晚秋看在眼里,有一回忍不住问他:
“你到底在山里忙什么?看你累成这样。”
顾昂想了想,说:“在山里搭个东西。”
“搭什么?”
顾昂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给咱一家人留的后路。”
晚秋没再追问。
她只当他是在山里置办什么。
这一年多下来,她越发信他,他说到哪儿,她就听到哪儿。
基地要建,先得有料。
顾昂给王传福捎了信,要一批石料和木料。
王传福那头办事利索,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