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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一屁股瘫坐在地窖的泥地上,呆呆地看着石台。
张小琴的尸体已经凉透,七窍残留的黑血凝固在皮肤上,冰冷干瘪。
地窖里静得可怕。
江寒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想不明白,张小琴为什么杀他?
当年那个老实本分的嫂子,怎么会变成这副疯癫的模样?
这地面上刻着的诡异献祭法阵,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真的见过太祖了么,还是她自己的胡言乱语。
还有林依依,为什么又会背叛人族,投靠异族。
孙胖头死了,现在连张小琴也死在了这地窖里。
任凭他修为再高、实力再强,连一个身边人都保不住,甚至连真相都触碰不到。
江寒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低着头,许久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江寒缓缓起身,将张小琴的尸体收入家园,转头朝着地窖外走去。
“那个张老五,或许知道点什么。”
他迈步走出地窖,来到静悄悄的篱笆院里,径直朝左侧偏房走去。
推开房门,屋里黑漆漆一片。
江寒定睛看去,整个人脊背一凉,头皮发麻。
破木床上哪里还有什么活人,分明只坐着一具崩裂毁坏的木偶。
木偶关节处缠着发黑的丝线,胸口已经碎裂,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质纹理。
刚才与他说话、磕头求饶的张老五,居然是个假的活人偶。
江寒跨步上前,仔仔细细查看这具残破的人偶。
人偶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即将熄灭的破败魂光。
江寒抬手探出,掌心笼罩住那团魂光,直接展开搜魂。
庞杂错乱的记忆碎片一股脑涌入脑海。
这团魂光确实是张老五的,只是残破不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在张老五的记忆里,当年根本不是他们父子收养了张小琴,而是张小琴鸠占鹊巢。
她闯入家中,将他们父子二人残忍杀害,剥离神魂,强行炼制成了活人偶。
张老五平日里躲在小树林深处,专门给张小琴打掩护。
而他父亲的神魂,则被炼制成了另一尊,披着张小琴皮囊的人偶。
平日里去街上摆摊卖豆腐、出言调情勾引男人的,正是他父亲操控的那尊人偶。
一旦把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骗回地窖,再由张小琴将其刺杀,取血祭祀。
只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三个月前,父亲的人偶在街上勾引男人时,正巧碰到一个修士,被对方看出端倪,直接掳走。
张小琴这三个月一直在寻找那名修士和人偶,可惜始终没有下落。
这三年来,张老五浑浑噩噩地当着傀儡。
直到今天看到江寒到来,他才萌生出一丝摆脱折磨的希望。
他本想找机会向江寒吐露真相,奈何张小琴回来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喝退了。
记忆继续翻涌。
一年多以前,这小木屋里来过一个神秘人。
那人身穿黑袍,头戴深色兜帽,遮挡得严严实实,张老五看不清长相。
张小琴修炼的诡异邪法,正是那个黑袍神秘人传授的。
让人偶去勾引男人引到地窖杀掉,也是为了练成这门邪法。
可惜张小琴资质有限,折腾了这么久,始终没能真正修炼成功。
如今张小琴一死,寄托在张老五身上的禁制破灭,这具人偶自然跟着毁坏,失去了作用。
江寒收回掌心,张老五的魂光烟消云散。
“从这段记忆来看,三年前张小琴觉醒时,应该就遇见了那神秘人,学习了邪法,而后控制张老五父子,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想了想,江寒将张小琴的尸体重新拿了出来,从她僵硬的手指上拔下一枚漆黑的空间戒指。
抹去上面的残存烙印,他将戒指里的物品一股脑倒在床上。
哗啦一声,堆出来的全是一些阴森诡异的邪门物件。
几根风化发黑的干枯手骨,一只沾着干涸血迹的红色绣花鞋,还有几个刻满邪异符文的白骨酒杯。物品杂乱,江寒一时间也看不出这些东西的具体用途。
他在堆积的杂物里翻找片刻,手指触碰到一枚泛着幽绿光芒的古朴玉简。
江寒拿起玉简,直接贴在额头之上。
轰的一声,一股庞大芜杂的信息冲入脑海。
这传承玉中,竟记载着一门极其邪门的功法!
功法名叫《祝融术》,霸道凶悍,可修炼此法者,却有一个其他祛除的副作用——体内存留炽烈难平的焚邪火毒。
修炼者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烈火焚身、经脉枯焦的剧痛,若不及时压制,全身血肉骨骼都会被这股火毒活活炼成灰烬。
而克制这股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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