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神,睁眼看向地面,只见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高大的城墙坍塌,悬浮在高空的岛屿坠落,楼阁、宫阙、灵田,全部化作废墟。
昔日的一幕幕,皆不复存在,唯剩下炙热的焦烟,冲上高天。
地面上,有来往的各族修士,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具具焦尸被从废墟中拉出,面目全非,或许,这些昔日的容颜,都似曾相识,然而如今,只剩下焦骨。
“我回来……迟了……”即墨呢喃,张嘴哑声,顿了许久,才勉强道,“去劫天盟,这是坐标!”
哪吒点头,调整虚空灵舟的方向,向北驰去,夕阳渐渐落下地平线,惨淡的月光从东边升起,撒落在地面上,令荒芜的大地更加荒芜。
大黄狗抬起前爪,轻轻拍在即墨肩头,并未言语。
即墨强笑点头,心中却是一片混沌,也不知到底是悲,是惆怅,是自责,还是无奈。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但未想到,最终会是这个他最不敢想,不愿想的结果。
初始地,就这样没了,只剩下一片焦土,那里,有太多的人,芈炼心、兔子、小土匪、谢辟灵、小蛮、老鹏王。
家已破,他们去了何处?
即墨闭上眼,紧紧攥住铁拳,感到嘴唇发干,唇角裂了,一滴滴鲜血顺着裂缝流出。
“哥哥,你不要伤心。”小紫瞳拉住即墨的大手,反过来安慰他道。
“我不伤心,哥哥不伤心。”即墨擦干小丫头眼角的泪花,道,“紫瞳不要哭。”
小丫头瘪着嘴,无声哽咽,将泪花擒在眼中,重重点头。
即墨嘴角轻轻扬了扬,若是笑了,却又是没笑。
苍白的月光彻底爬上地平线,虚空灵舟疾驰,最终悬停在一片沙岭上空。
地面依旧是焦土,已变得冰冷,昔日的山门倒塌,看不见曾经的门扁,古井被填埋,灵园焦烈,所有的植被都只剩下飞灰。
即墨抬指触摸着坚硬、冰冷的地面,拿起一块焦土,轻轻放在怀中,喉头耸了耸,道,“去飞凰城,这是坐标!”
哪吒凝重点头,调整虚空灵舟的方向。
半夜,月光越发清冷了,惨白到毫无血色,映照着的地面死气沉沉,垂头的树叶无精打采的挂在灰扑扑的枝头。
高山坍塌,深涧被填平,昔日萦绕在半空的云雾消散,只剩下尚未冰冷的黑烟,在惨淡的月光中,无声的、默默的,飘向天际。
“去忘尘宗……”即墨捏住变形的栏杆,面无表情,从他的眼中,神态中,只能看到一片死寂。
黎明,天将破晓时分,虚空灵舟平稳停在赵国边陲,即墨眼前昏黑,许久后,才定神看向地面,十指紧紧抓住栏杆。
“没有活口了!”哪吒轻声道。
即墨无意识的点头,怔神望着地面,许久后,才道,“停下灵舟吧,我请你等喝赵国的烈酒。”
众人微叹,轻轻点头。
一行人走下高空,踏着大地前行,沿途尽是断壁残垣,连凡人城镇都是如此。
昔日熟悉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唯剩下断裂的城墙,在夹杂着血腥味的风中,对地上的泥土轻轻诉说昔日的繁华。
众人行走在干裂的黄土地上,新生的旭日孱弱冰冷,即便努力绽放着光辉,也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许久后,一行人终于看见一座残存的城市,闪身走进去,原本满怀希望的心,顿时有些低沉。
这座城池也不再是人族的了,他的主人换作另一个种族,虽还有凡人生活在城中,但却处于阶级的最底层。
即墨找了许久,带领众人走遍大半个城市,才发现一座人族开设的酒楼,众人走了进去,每人要了一坛烈酒,坐在窗边,举着酒坛,将透明的酒液大口灌入喉中。
即墨没有开口,众人也不说话。
酒被一坛又一坛的送来,即墨闭眼惨笑,他想喝醉,却喝不醉,事实证明,他必须清醒。
定了定神,他偏头看向窗外,目光无意识的滑动,却倏然定住。
吸引住他目光的是一个人族修士,她美艳动人,身姿婀娜,体态窈窕,一双玉腿笔直而修长。
她就那样站在一座豪府前,有些怔神,双目空洞,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在惨笑,在坚持。
这时,从豪府中走出两个异族修士,盯住那紫衣女子,双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只听一人道,“修罗圣女,为何迟迟不进来,我家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那紫衣女子惨笑,沙哑道,“你家大人说话可算数,只要我服侍好他,便会放过修罗圣地?”
“臭婊子,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家大人,不要忘了,若非我家大人,修罗圣地早就被灭了。能有幸服侍大人,那是你的造化,别不识好歹。”另一人喝道。
“红颜薄命!”哪吒摇头轻叹,从那紫衣女子身上收回目光,却见即墨望的有些怔神,蹙眉道,“你认识她?”
即墨轻轻点头,暗中微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