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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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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缺口朝北,灯火在前(4 / 6)
央。

    黑线轰然断开。

    三十六口井同时喷出水柱。

    红线从孩子身上脱落,飞回山下各自的屯册。三十六个屯名被水冲散,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落回井中。

    沈砚山的影子却没有消失。

    它被短刀钉在雪地上,里面两个名字逐渐分开。

    「韩守墨」向南。

    「沈砚山」向北。

    沈砚山跪在中间,双手撑住地面,像一个人被两条路硬生生拆开。

    陆远上前,想拔出短刀。

    沈砚山却摇头。

    「别拔。」

    「这是我欠的。」

    「你要让两条名字各走各的?」

    「是。」

    「你会变成什麽?」

    「一个戴白手套的人。

    他看着北方那道逐渐远去的「沈砚山」影子。

    「一个留下来的旧名。」

    又看向南方。

    「一个犯过错的名字。」

    「都得记。」

    黑石印从亭中滚落。

    印底那只完整手掌已经断成两半。

    陆远捡起黑石印,用刀尖将「总名候补」几个字一一刮去,重新刻下:「阿灯,自取。」

    孩子伸手摸了摸印面。

    黑石印立刻碎成粉末。

    沈砚山的身体随之向後倒去。

    韩秋生的声音从山下传来:「沈砚山!」

    沈砚山没有回头。

    他望着北方山口,轻声道:「别叫我韩守墨。」

    韩秋生站在白狼沟边,沉默片刻,回答:「沈砚山。」

    这一声传得很远。

    南方三十六口井中的水声渐渐平息。

    那些仍在旧册里挣扎的名字,终於有了不同的去向。

    沈砚山闭上眼。

    「这就够了。」

    「还不够。」陆远道,「你还欠那些被你删掉的人一笔说明。」

    沈砚山睁开眼。

    「我会写。」

    「写完交给谁?」

    「交给他们自己。」

    「你一个人送得完吗?」

    「送不完。」

    「那就分三十六份。」

    沈砚山怔了一下,随後点头。

    「好。」

    陆远把七册索引中的「本人为证」册递给他。

    「先从自己的名字写起。」

    沈砚山接过册子。

    他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下:「沈砚山,曾以韩守墨之名入坛。

    「删过名,立过门,借过公议。」

    「後来悔改,仍未偿清。」

    「现自愿分送旧册,不代人作主。」

    写完,他将笔递回陆远。

    「该你们了。」

    陆远道:「我们去白狼沟。」

    「孩子要先回去。」

    沈砚山点头。

    「白狼沟的牌楼已塌,暂时没有门。」

    「这是好事。」

    「门总会再立。」

    「那就留个缺口。」

    沈砚山望着陆远手里的自守木牌。

    「你们这一行人,留缺口留上瘾了。」

    许二小道:「有缺口,人才进得来,也出得去。」

    沈砚山收起册子。

    「北岭还有一处未开的井。」

    「哪儿?」

    「老龙背後。」

    「那里没有屯,也没有村。」

    「只有一座无碑坟。」

    陆远看向刚刚碎掉的黑石印。

    「总名井还没彻底封。」

    「封不了。」

    「为什麽?」

    沈砚山道:「总名井下面,还有一个人。」

    「谁?」

    沈砚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孩子阿灯。

    阿灯正牵着宋青禾的衣角,手里捏着那块写有「阿灯,自取」的木牌。

    「她的母亲。」

    「她没死?」

    「死了。」

    「那是什麽人?」

    沈砚山道:「她是三十六屯第一位拒绝归公的人。」

    「也是第一个把自己名字从总册里取回来的人。」

    「她把孩子生在井边,临死前只留下一个要求。」

    「不要替孩子取名。」

    「可她为何把孩子留在井下?」

    「因为她知道,外面的人会抢着替孩子取名。」

    「她要等孩子自己开口。

    宋青禾看着阿灯。

    「总名井想用她母亲的残愿,逼孩子承受所有名字。」

    沈砚山点头。

    「你们现在救出的,只是孩子的表层影。」

    「她母亲的残愿还在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