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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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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山中无主,入者皆家(2 / 4)
    「这就是家碑的法。」

    陆远道。

    「它不现本体,先造一座屯子。」

    「让人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山。」

    周衡望着那些木屋。

    「这些屋里有炕。」

    「有炕也不是真的。」

    陆远指向屋檐下的木牌。

    「看牌子。」

    木牌上的字开始变化。

    「家」字变成了「借」。

    「屯」字变成了「葬」。

    「铺」字变成了「供」。

    「站」字变成了「等」。

    石门後那只闭合的黑眼,已经映在每一块木牌上。

    它没有放弃窥视,只是把窥视藏进了屋子。

    「家碑就在这条路上。」陆远道,」但咱们不能进屋。只要进屋坐下,屋就会把人的影子留住。」

    许二小道:「那咋走?」

    「走中间。」

    「木板路也是屋里?」

    「路没有影子,才是路。」

    陆远从腰间取下黑木牌,沿着木板路向前一掷。

    木牌落地,没有弹起。

    它立刻被一层黑霜覆盖。

    「路也被封了。」

    陆远拔刀,刀身横在胸前。

    「那就开一条。」

    他取出从母碑木胎里剥下来的黑色碎屑,放在刀背上,用拇指压住。

    「家以墙为界,路以脚为界。」

    「山中有路,路不收人。」

    「今日借碑一线,劈开假屯。」

    「凡屋不迎,凡门不藏;凡炊烟不养生,凡炕火不留魂。」

    「开路!」

    陆远挥刀斜劈。

    刀锋落下,木板路中间顿时裂开一道白线。

    白线从众人脚前一直延伸到路尽头。

    两旁木屋里的高梁饭瞬间变成黑泥,碗筷纷纷落地。

    一阵阵哭声从屋中传出。

    有老人哭,有孩童哭,也有男人在门後低声说:「进来吧。」

    「外头冷。」

    「进来就有炕。」

    「进来就算一家人。」

    许二小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却没有停步。

    他们沿着白线向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只手从木板缝中探出。

    那些手抓不住人,只能在白线外疯狂刨抓。

    走到半途时,右侧一间木屋的门突然砰地打开。

    一张巨大的黑色牌位从屋内飞出,直立在路中央。

    牌位上写着:「山中无主,入者皆家。」

    牌位後方,站着一个穿旧长袍的高大男人。

    男人脸色灰白,嘴唇上贴着一条红布。

    他没有走,只伸出一只手,指向牌位。

    「留名。」

    陆远停下脚步。

    「你守家碑?」

    男人点头。

    「留名,便可进屋。」

    「进屋做什麽?」

    「吃饭,取暖,睡觉。」

    「然後呢?」

    男人嘴唇上的红布微微动了动。

    「留下。」

    「留下多久?」

    「留下到死。」

    「死了呢?」

    「死了便归家。」

    这句话说完,四周的木屋里同时亮起灯。

    无数黑影从屋中探出头来。

    每一道黑影都没有脸,胸口却挂着木牌。

    男人伸出第二根手指。

    「留名。」

    陆远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供纸。

    「你要谁的名?」

    男人指向陆远。

    「你的。」

    「我若不留?」

    「你无家可归。

    3

    「无家可归,便不能走?」

    「不能。」

    陆远看着那块牌位,忽然道:「家碑不是收名。」

    「它收的是无处可归」。」

    高大男人的身体轻轻一颤。

    陆远继续说:「真正的家,不靠牌位定,也不靠屋子定。」

    「家在四方,人在其中。你们把屋子留下,把人拿走,才造出这条假路。」

    男人嘴唇上的红布忽然绷紧。

    「胡说。」

    「那你告诉我,为什麽每块木牌都没有姓?」

    男人不答。

    「为什麽每间屋都摆着饭,却没有竈火?」

    仍不答。

    「为什麽每双鞋都朝门外摆,鞋里却塞满黑土?」

    四周木屋猛然一震。

    屋檐下的木牌纷纷断裂。

    男人身後的高梁米饭全部化为泥水,从桌上流到地面。

    陆远擡刀指向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