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留下的阵法不可能这麽快就自行瓦解。」
如果是正常的时间流速,柳玄阴死後,邪神供养地应该处於一种「虽无主,但未乱」的状态。
至少要等到几个月甚至几年後,地脉能量耗尽,或者内部怨气积累到临界点,才会发生泄露和暴动。
可现在,仅仅过了半个月,野人沟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连普通百姓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更何况————
王成安与许二小同时望向前方的陆远。
而不等这两人说话,陆远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道:「更何况,这种大阵一定有驭鬼柳家的人在维护!!」
没错!
王成安与许二小两人望着陆远连连点头。
这旁人不知道,但陆远三人可是非常了解的!
就上次那屯子後山井里的母子邪神!!
当时三人就是在那里碰到了那个假的「谭吉吉」!
那个假谭吉吉,就是驭鬼柳家的人!
也是负责维护那母子邪神的柳家的人!
所以说,像是这种邪神供养地,一定是有人在维护的!
而现在不到半个月就出现了邪气泄露————
「所以————」
陆远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静:「只有两种可能。」
陆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柳玄阴死前故意留下了後门,让自己死後阵法立刻反噬,拉整个关外陪葬。」
「但这不可能,因为当时清婉已经全封锁了,柳玄阴应该没机会。」
「并且若是那样的话,就不单单是一个野人沟的乱葬岗了。」
「那第二————」
陆远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要不就是有人在柳玄阴死後,接手了这个阵法,而且是个半吊子,不仅没维护好,反而把这个阵法弄得漏洞百出。」
「要不就是原本维护的柳家人,在知道柳玄阴死後的消息,临走前,为了泄愤,故意在加速邪神供养地的崩溃。」
随着陆远的话说完,王成安与许二小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在琢磨陆远的话。
而还不等这两人多琢磨,陆远只是猛地一夹马腹,黑鬃马再次加速,冲向那片笼罩在灰雾中的山谷入口。
「不管是哪一种,先去看看再说!」
「不管是人是鬼,是阵法松动还是人为作祟,到了地方,自然就清楚了!」
三匹骏马一路疾驰,原本还带着春日生机的官道,在接近野人沟时,竟肉眼可见地荒芜了下来。
枯草不再是嫩绿,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路边的树木也不再挺拔,枝干扭曲虬结,仿佛无数双挣扎的手臂伸向天空。
空气中那股湿润的泥土香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杂着腐肉、陈年棺木和硫磺的怪异味道,熏得许二小直犯恶心。
「吁—」
在距离山谷入口还有百步远的地方,陆远猛地勒住缰绳,黑鬃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
「怎麽了陆哥儿?」
许二小和王成安急忙刹住马,紧张地看向前方。
只见那野人沟的入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两旁的峭壁高达数十丈,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口袋」。
最诡异的是,明明是大晴天,可那山谷口却笼罩着一层怎麽也吹不散的灰黑色瘴气。
阳光照射进去,竟像是被吞噬了一般,连一丝光影都透不进去。
陆远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而许二小摸了摸後背,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往上窜:「有点不太对劲————」
话音未落,王成安突然闷哼一声,低喝道:「别说话!都别动!」
只见王成安腰间那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此刻像是发了疯一般,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旋转,「嗡嗡」作响。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指针的形状,只是留下一道道残影。
与此同时,许二小背上的桃木剑也开始发烫。
那股热度不是寻常的温热,而是一种灼烧般的刺痛,透过厚厚的粗布道袍,烫得他肩胛骨生疼。
他下意识地想去抓剑柄,却发现那桃木剑竟然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光晕。
「起煞了————」
许二小皱皱眉望着前方低声提醒。
陆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山谷入口上方的岩壁上。
陆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山谷入口上方的岩壁上,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从他的角度看去,这哪里是什麽普通的乱葬岗子入口,分明是一处被精心布置过的「风水死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入口两侧那几株不知年岁的老榆树。
按理说,榆树招鬼,本是寻常,可这几棵榆树的形态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