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陌生,完全无法理解的,荒诞而恐怖的梦境。
而顾清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甚至没有去看「万骸污母」消失的地方,只是缓缓收回了那只刚刚完成「捏握」动作的右手。
然後,她那血色重瞳,平静地转向了剩下的两尊超级邪神,「千面梦魔」。
以及洞穴外那因为「万骸污母」的突然消失,而似乎陷入了一瞬间茫然的存在。
但随即爆发出更加暴虐气息的「血骸灵主」。
顾清婉那血色重瞳中,那丝淡淡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耐烦」,在扫过剩下的两尊超级邪神时,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凝实了一分。
她没有给「千面梦魔」和「血骸灵主」任何从「万骸污母」被秒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或者组织起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顾清婉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始终笼罩在薄雾後,透着非人神性的脸庞,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那双血色重瞳,平静无波地,依次「定」在了「千面梦魔」和「血骸灵主」的虚影核心之上。
「定」这个字,用得极其精准。
因为那不是「看」,不是「注视」。
仿佛在浩瀚的星空中,随意地,用目光标记了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
「噗—!!!」
第一声,是「千面梦魔」。
在顾清婉那双血色重瞳「定」住它的刹那。
那原本在「万骸污母」被捏碎後陷入了一瞬间茫然的幽绿虚影,在接触到顾清婉目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永恒静默之海的沸汤。
所有「混乱」,「梦魔」,「精神污染」的概念,被一种更高阶的绝对「静谧」与「虚无」规则,强行————覆盖!
没有爆炸,没有尖叫,没有能量湮灭的绚烂。
只是那庞大的,不断明灭闪烁的幽绿虚影,在顾清婉的注视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最脆弱的冰雕。
从被「定」中的核心开始,无声无息地————透明化,消散。
那曾经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千面梦魔」,那能编织永恒噩梦,扭曲现实认知的超级邪神。
就在李观棋和付远山那依旧呆滞,连恐惧都忘记了的瞳孔倒影中。
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乾乾净净,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波动,都没有留下。
「轰隆——!!!」
紧接着,是「血骸灵主」。
如果说「千面梦魔」的消亡是「消散」。
那麽「血骸灵主」的结局,则更加————暴烈与直接。
这尊一直盘踞在洞穴之外、滔天血浪刚刚被顾清婉一挥手排开的超级邪神。
此刻正因为「万骸污母」和「千面梦魔」接连被秒杀而陷入一种被彻底激怒。
它在被顾清婉血色重瞳「定」住的瞬间。
那由无尽污血与白骨构筑的,顶天立地的恐怖巨人虚影,猛地发出了一声震碎山河的,无声的咆哮!
它那两个燃烧着猩红火焰的,代替眼睛的巨大空洞,死死「盯」着顾清婉。
它那由无数巨型骸骨交错构成的,仿佛能吞下山岳的巨口,猛地张开到极限。
想要将最後,也是最狂暴的,凝聚了它所有本源血煞与毁灭欲望的血海咆哮,喷薄而出。
与这「不可理喻」的存在,同归於尽!
然而它的咆哮,卡住了。
它的动作,僵住了。
在顾清婉那双血色重瞳的「注视」下,这尊比「万骸污母」和「千面梦魔」更加「实体化」,更加「狂暴」的超级邪神。
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更高阶的「规则」,直接————否定了。
「砰——!!!」
一声沉闷却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类似巨大水球被瞬间「排空」内部所有物质!
只留下空壳後坍塌的巨响,在洞穴外,在整片山脉的上空,轰然炸开!
那接天连地,粘稠如实质,其中翻滚着无穷无尽「血骸魔物」的滔天血浪。
在顾清婉目光的「定」下,如同被一只无形无质却覆盖了整个天地的巨手,从最微观的「血」与「骸」的构成规则上,强行分解抹去!
血浪,在退潮!
不是被冲散,不是被蒸发,而是从「血」和「骨」的本质上,被「擦除」!
那些在血浪中挣紮,嘶吼,相互吞噬的无数「血骸魔物」,连惨叫都发不出。
便在血浪被「擦除」的过程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个接一个,成片成片地————消失。
而那顶天立地的「血骸灵主」虚影,其庞大的身躯,在血浪退潮般的「擦除」过程中,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积木。
从被顾清婉「定」住的核心开始,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