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神情。
「柳玄阴魂飞魄散,与这些禁地,邪物,养屍地之间的所有控制,安抚,封印的联系,都会在短时间内彻底断裂,反噬,崩溃。」
「那些被压抑,拘役了无数年的邪祟鬼物,会如同脱缰的野马,决堤的洪水!」
「疯狂冲击,破坏禁制,争先恐後地逃离禁锢之地!」
「将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怨气,戾气,毁灭欲望,尽情宣泄到这方天地。」
「而那些失去了饲主」和安抚」的养屍地,聚阴池中的邪物,也会因为失去控制而彻底狂暴!」
「到时候相互吞噬、进化,或者直接破封而出!」
「最可怕的,是那三尊超级邪神————」
李观棋接过话头,声音颤抖。
「它们与柳玄阴的勾连最深。」
「柳玄阴一死,它们失去最後一丝有序」的束缚,将会彻底释放凶性,凭藉本能去吞噬,毁灭,壮大自身。」
「它们会成为这场浩劫的先锋」与核心」,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灵绝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描绘出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关外大地即将被无数失控邪物席卷,化为真正的鬼域。
而对於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陆远却是面无表情的冷哼道:「别在这儿一唱一和的嘟嘟囔囔了!!」
陆远猛地打断李观棋和付远山的描述,声音里满是厌烦。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关外生灵,为了天下苍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悲天悯人!」
陆远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与质问。
「那我倒要问问你们!」
「如果你们真的一心为公,真的在乎关外百姓的死活,真的担忧那些被柳家豢养的邪祟为祸人间。」
「为什麽早不出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洞穴中回荡。
「柳玄阴布局害我师父,将我引入这绝地,设下陷阱。」
「甚至动用九幽炼神大阵」,三尊超级邪神这等足以颠覆一地乾坤的恐怖力量时,你们在哪里?!」
「我师父被九幽炼魂链」锁住,在阴煞炼魂台」上受炼魂之苦,生不如死,命悬一线时,你们又在哪里?!」
「柳玄阴与虎胡浒勾结,算计我,算计我师父,算计清婉,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将关外搅得天翻地覆时,你们————还在哪里?!」
陆远每问一句,语气就更重一分,眼神就更冷一分。
「现在,柳玄阴死了,你们倒好,一个个跳出来了!
「跳出来告诉我,我杀了他,闯下了弥天大祸?!」
「跳出来告诉我,柳家养的那些邪祟,那些邪神,要出来祸害人间了?!」
「早干什麽去了?!」
「如果你们真的心系苍生,如果你们真的知道柳家那些禁地,那些邪物的存在和危害。」
「为什麽不在柳玄阴活着的时候,联合关外各家,甚至联合道门,去阻止他?!去铲除那些隐患?!」
「是不敢?」
「还是不愿?」
「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和柳玄阴一样,乐於见到柳家掌控那些力量,甚至————从中分一杯羹?!」
陆远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李观棋和付远山。
「现在柳玄阴这个枢纽」死了,你们掌控不了那些力量了,害怕了?」
「怕那些失控的邪物反噬到你们自己头上,所以才急吼吼地跑来?」
「然後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我这个不懂事」,报仇心切」的小道士」头上?!」
「让我来承担引发浩劫的罪名?!」
陆远重重地啐了一口,尽管动作牵动伤势让他疼得眉头一皱,但脸上的鄙夷与决绝却更加清晰。
「少在这里跟我装什麽悲天悯人的救世主!」
「关外十家,除了续灯虎家那个背信弃义的虎胡浒,驭鬼柳家这个罪魁祸首柳玄阴,你们————又乾净到哪里去?!」
「同气连枝?」
「我看是蛇鼠一窝才对!」
李观棋和付远山被陆远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质问与斥责,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翕动,想要辩解,却似乎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陆远的话,虽然尖锐,甚至有些偏激,但却精准地刺中了他们内心某些不愿面对,或者刻意回避的角落。
关外十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利益纠缠,很多时候确实如陆远所说,并非简单的黑白分明。
看着两人哑口无言,神色变幻的模样,陆远心中的厌恶与不信任更甚。
陆远也不再看他们,而是缓缓转过身。
陆远面对着洞穴中那依旧浓郁,并且似乎因为柳玄阴的死亡而开始产生不稳定波动的阴邪气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後,他用一种平静,却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