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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为一种淩驾於一切有形器物之上的,至高的「统御」与「完美」之意。
「而这世间一切「器物」————」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柳玄阴身上,那淡淡的嘲弄笑意变得清晰了一些。
「我,都管得了。」
「我想让它断,它就得断。」
「我想让它碎,它就得碎。」
「就这麽简单。」
美神那带着理所当然的,近乎「规则」般笃定的话语,如同最後一记重锤。
彻底将柳玄阴残存意识中最後一丝名为「理解」的壁垒,敲得粉碎。
器物成神————世间一切器物,她都管得了————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存在位格,触及规则本质的,令人绝望的鸿沟!
柳家引以为傲的,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邪道至宝,在对方眼中————
恐怕真的就如同孩童手中脆弱的玩具,随手便可拆解,丢弃。
但————
还是那句话!!!
这怎麽可能?!
关外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存在?!
为何虎胡浒从未提及?
为何续灯虎家那些与山川地脉,古老「神明」相连的「眼睛」,从未观测到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降临?
除非————除非她一直就在,而且隐藏得极深,深到连虎家的监控网络都未能察觉?
又或者————虎胡浒真的隐瞒了什麽?
就在柳玄阴的意识因这超越理解的现实濒临彻底混乱、崩溃的边缘时。
美神那带着淡淡嘲弄的目光,却并未从他身上移开,反而变得更加玩味。
仿佛在看一件即将碎裂的,却还想探究其最後纹理的瓷器。
「看你这样子————」
美神红唇微勾,那抹笑意中,除了嘲弄,更多了一丝————
仿佛看到故人或者说,是故物落入如此境地的,复杂的讥诮。
「是不是还在想,虎胡浒为什麽没告诉你,关於我的存在?」
「续灯虎家那些游荡在关外山川里的「眼睛」,为什麽没看到我?」
她似乎能轻易看穿柳玄阴意识中翻腾的每一个念头。
柳玄阴那凝固的灰白眼眸,剧烈地,无声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在说:你怎麽知道?!
美神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悦耳,却冰冷。
「让我再提醒你一下,柳家主。」
她微微向前倾身,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圣洁的微光。
与这片污秽之地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反差。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她的声音放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柳玄阴的意识深处。
「落颜坡,青瓷窑。」
「那个将自己封死在窑炉中,以身为柴,以魂为釉。」
「历经七天七夜烈火焚身之苦,将自己活活烧制成器」,最终怨念不散,化为青瓷妖」的柳如烟。」
「後来,被你们驭鬼柳家以香火供奉,以邪法炼化。」
「意图将其培育成你们掌控的,新的「邪神」————」
美神每说一句,柳玄阴那死灰的眼眸就剧烈收缩一分!
当听到「青瓷妖」「驭鬼柳家」「邪神」这些关键词时,一段几乎被尘封,属於柳家彩的过往记忆碎片,如同被强行撬开的棺材板,骤然在他混乱的意识中翻腾起来!
落颜坡————青瓷妖————?!
是她?!
那个青瓷妖,变成了眼前这个————完美之神?!
这怎麽可能?!
那青瓷妖明明充斥着怨念与邪气,是失败的残次品!
怎麽可能蜕变成如此————完美,强大,甚至带着「正神」气息的存在?!
看着柳玄阴眼中那无法置信,认知崩塌的骇然,美神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她直起身,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仿佛在欣赏一出拙劣的戏剧终於迎来了高潮。
「很惊讶,对吧?」
美神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柳玄阴那扭曲凝固的脸。
「一个你们柳家都快要遗忘的「作品」。」
「一个本该充满怨毒与邪气的「青瓷妖」,怎麽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还拥有了如此————让你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美神顿了顿,仿佛在给柳玄阴消化这惊天信息的时间,然後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什麽从始至终————」
「虎胡浒,或者说续灯虎家那些散落在关外,号称能监视一切的神明」们,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没有向你,向柳家,发出任何关於我的预警?」
柳玄阴的意识疯狂嘶吼:「对!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