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碎,而是被镇压之力强行碾碎!
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
沈济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轰得连退数步!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落。
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滴在废墟之上。
但他依旧站着。
依旧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勉强维持着最後一丝防御。
人皇印,悬浮在他头顶上方三尺之处。
那股镇压之力,持续不断地压下。
现在可以说是胜负已分!!!
沈济舟已经无力回天了!!
陆远刚想松口气。
却看见沈济舟的双眼骤然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球中进发出最後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的右手小臂上,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正在疯狂涌血,但他还有左手!
那只左手,猛然探出!
一把抓住正在崩散的光球碎片!
它们正在从他指缝间流逝,正在被那股镇压之力碾碎、抹除、归於虚无!
沈济舟怒吼一声,左手五指死死收拢,竟将那些即将崩散的碎片硬生生重新捏合在一起!
血肉之躯,触及道果碎片,瞬间皮开肉绽!
他的左手掌心,鲜血狂涌,深可见骨!
但那枚光球,竟然真的被他重新凝聚了起来!
虽然比之前小了三分之一,虽然光芒黯淡了大半,虽然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一
但它还在!
「给!我!起!!!」
沈济舟仰天怒喝,声震四野!
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托着残破的道行,再次迎向天空!
光球,颤巍巍地,向上推移!
瘫坐在远处的陆远,瞳孔猛然收缩。
这老东西……
都已经是这种地步了,竟然还能反抗!
他还在撑着。
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用那枚残破不堪的光球,用他那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死死撑着。但……
终究是徒劳了。
陆远那毫无徵兆的一枪,实在是太致命了。
毕竟,谁也想不到,这道门之间的斗法,竟然会有一方掏出来一把马牌撸子。
这实在是有点儿不要脸了。
沈济舟的右手,垂落在身侧。
那贯穿的伤口,依旧在流血。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滴在废墟上,泅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而每一次流血,他的气息就弱一分。
每一次流血,那枚光球就黯淡一分。
每一次流血,人皇印就下压一分。
一息。
两息。
三息。
沈济舟的光球,开始下坠了。
不是他不想顶,是他的右手,正在将他拖入深渊。
那贯穿的伤口,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真烝、他的气血、他的生命。每一次他想要发力,就有更多的力量从那伤口处流逝。
他的左手再强,也补不上右手的窟窿。
人皇印,再次下压。
这一次,不再是缓缓的下压,而是……
决堤!
那股镇压之力,如同天河倾泻,轰然砸下!
光球,碎了!
这一次,是真的碎了!
那些碎片,还没来得及崩散,就被镇压之力直接碾成童粉!
连同着沈济舟最後的神采,一同归於虚无。
印身猛然下压!
那股镇压之力,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砸下!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颤!
以沈济舟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瞬间塌陷!
擂,彻底崩塌!
那布置了万流归宗大阵的地基,崩毁了。
那承载了无数法器灵机的阵图,撕裂了。
那片被雷火灼烧、被金光劈砍、被道果冲击了无数次的废墟。
在承受了最後的镇压之力後,终於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轰然坍塌!
碎石如瀑,尘土如龙,冲天而起!
整个天尊大典的中央区域,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土。
百丈之外,观战的众人脚下大地剧颤,宛若地龙翻身!
无数人站立不稳,惊呼着跌倒在地。
他们骇然回望。
视线尽头,曾经的擂,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狰狞的巨坑。
深坑直径超过三十丈,深不见底,如同一道通往幽冥的裂口。
坑底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清。
唯有那方人皇印,静静悬浮在深坑正上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沈济舟……不见了。
生死不知。
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