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早给你备好了!」
「拜完三清和祖师爷,立马就拿给你!」
走到殿中,老头子又一脸骄傲得意地回头,冲着陆远压低了声音。
「俺师父当年最疼俺,顶好的东西,基本都传给了我!」
「你别看鹤巡那老小子咋咋呼呼的,好像啥都有。」
「当年师父分给他的,全是些破烂玩意儿!」
「他馋我手里的东西,馋了几十年了!」
听到这儿,陆远也绷不住了,立马快走两步,越过老头子去给三清,祖师爷敬茶。
陆远可得好好看看,这待会儿老头子给的,跟自己之前系统奖励的比起来怎麽样!
老头子看着陆远那副猴急的背影,嘴角的得意渐渐敛去。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和伤感。
但也只是一瞬。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怎麽着调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嘀咕着。
「你小子可是享福咯————」
「也没个人跟你抢,跟你分,以後这观里观外全是你的————」
上午九点多。
陆远从老头子的静室里,吭哧吭哧地拖着两大口樟木箱子出来了。
老头子给的宝贝怎麽样?
嗯————
难说。
主要问题是,老头子自己都说不明白!
陆远严重怀疑,这几十年里,这两大箱子东西,老头子就没打开过。
箱子一开,灰尘扑面。
里面的法器,哪个是干什麽用的,需要什麽法诀催动,老头子有的全然忘记了。
最後,他从箱底翻出来一本虫蛀了大半、快散架的破书,丢给陆远。
「喏,目录和介绍都在上面,你自己个儿对着看吧。」
这倒没什麽,花点时间研究就是了。
陆远真正发愁的是另一件事。
这些个几十年不用的东西,就这麽放置着招灰,现在还有用吗?
要知道法器这玩意儿,不是普通刀剑。
你普通刀剑保养的好,几十年後拿出来,照样砍人跟玩儿一样。
再比如地球上那着名的越王勾践剑。
两千四百年後拿出来,照样锋利无比。
但是法器这个玩意不一样。
法器有灵,需要主人的真炁灵力日夜温养,才能在关键时刻进发神威。
而眼前这两箱子宝贝————
别说宝光了,上面连灵气都快被灰尘盖没了!
陆远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老头子这不是在传家底。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免费的苦力。
一个专门帮他重新「开光」和「温养」这些老古董的苦力!
东西名义上是给了陆远没错。
可————
哪天老头子说要用,陆远还能不给?
娘的!
感觉被这老狐狸算计了!
今儿个一天,陆远都把自己关在房里,倒腾那两箱子落了灰的「宝贝」。
他一边用软布小心擦拭着法器上的陈年灰尘,一边对照着那本快散架的破书O
辨认这些玩意的来历和用途。
书上的介绍,写得天花乱坠。
怎麽说呢。
如果这破书上对於这些法器的介绍,没有夸大夸张行为,没有吹牛逼的话。
那————那这些法器还真是挺牛逼的。
陆远甚至感觉要跟系统给的顶格奖励一样了。
那要这麽说的话————
没想到自己这师门还真怪牛逼的。
师承传下来的法器,赶得上自己系统的顶格法器。
陆远埋头苦干,直到下午五点,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墨色。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
说起来,这一天下来,陆远就中午让人下了碗面条给自己吃。
眼下还真是有点饿了。
本来寻思着去斋堂找点儿东西吃,但这刚起来一摸兜,陆远突然一愣。
坏了!
咋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随後陆远赶紧套上衣服,快速朝着後院几偏殿走去。
殿门上,一道黄符依旧静静贴着。
这符,拦不住顾清婉,主要是为了防止观里那些师弟们误闯进去。
陆远一把将符籙扯下,推门而入。
吱呀—
门内的景象一如往昔。
一口古朴的黑棺,静置在殿宇中央,散发着无言的威压。
陆远反手关上殿门,刚一转身,心头便是一跳。
一道猩红如血的倩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棺椁之上。
下一个瞬间,顾清婉已然悬停在他面前。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空洞,淡漠,却又仿佛能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