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了脊梁骨!
周身的血光在雷柱压下的间便剧烈闪烁,然後————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它发出最後一声尖啸,那啸声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解脱!
它的身影在五色雷光中迅速变得透明,如同泡沫般破碎。
没有疯狂反扑。
没有地脉煞气支援。
甚至它怀中那一直啼哭的襁褓,也在雷光中瞬间安静,萎缩下去。
雷光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那让谭吉吉束手无策,被系统评为四星危险的红衣煞鬼————就这麽————烟消云散了?
陆远愣住了。
谭吉吉也愣住了。
许二小和王成安面面相觑。
就这?
山顶一片寂静。
只有残余的雷气滋滋作响,以及微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陆远散去手印,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死死盯着地面上那滩污秽的黑水,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太弱了。
弱得不合常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被供奉了六年,还吸收了大量香火愿力,地脉阴气的「子母缠身煞」。
而且————
陆远也没从中感觉到什麽信仰的力量。
好像跟邪神也没什麽关系————
是自己之前想的太多了?
「就————就这?」
谭吉吉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
「完了?」
他脸上那副错愕与茫然,让他先前分析得头头是道,布阵时严谨专业的形象,瞬间崩塌,显得滑稽又可怜。
陆远没有回答,他走到那滩黑水前,蹲下身,以真炁护住手指,沾了一点,仔细感知。
阴煞气极重,冰冷刺骨。
但内里蕴含的「怨念核心」,却稀薄得如同兑了水的墨汁。
虚有其表。
陆远站起身,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笼罩心头。
就像打完最终BOSS,史诗级的BGM却还在循环播放,仿佛在嘲讽你杀错了人。
他环顾四周,山顶的阴煞之气的确在缓慢消散。
他又走到枯井边。
井口的寒气也随着煞鬼的覆灭减弱了大半。
最关键的是,他脑海中的【斩妖除魔】系统,没有任何新的危险提示弹出。
灵觉感知范围内,也是一片「乾净」。
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事情已经了结。
陆远摩挲着下巴,罢了,想不通就先按流程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就得下井里,看看当年的那三个「风水先生」,也就是驭鬼柳家在里面下了什麽把式。
先破了驭鬼柳家的把式,同时,也得将当年那位投井自尽的红衣孕妇的遗骸捞上来,超度安息。
那麽问题来了————
谁下去?
作为道士,陆远三人自然知道接下来的流程。
可现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危险,跟正常情况不太一样。
陆远三人对视一眼。
「嗯————」
陆远沉吟一声,状似不经意地转头,目光扫过那幽深的井口。
又落回狼狈不堪,正拍打着身上泥土草屑的谭吉吉身上。
陆远脸上露出一副「後怕又庆幸」的表情,对着许二小和王成安感慨道:「若非谭吉吉老兄帮我布置了那麽多的法器与法阵,又先以身涉险,试探出了这邪祟的虚实————」
「今日之事怕是难了,唉,明明是谭吉吉老兄的功劳,最後却让我捡到了。」
「惭愧,惭愧啊!!」
正弯腰拍裤腿的谭吉吉动作一僵。
「?」
「说我呢?」
而此时一旁的许二小瞬间领会,立刻换上崇拜的表情,看向谭吉吉,大声附和:「没错!谭吉吉老兄,你就是我辈楷模!」
「若非你被擒之时,还在为我陆哥儿分析那煞鬼的路数和井口的吸力」范围,我陆哥儿怎能一击制胜!」
说着,他又重重拍了下旁边还在眨眼的王成安。
「你看看!」
「谭兄那一下,看似被动,实则主动!」
「这叫什麽?」
「不入井口,焉知深浅!」
「高!实在是高!」
谭吉吉一脸懵逼。
「????」
这————好像————是这麽个道理?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王成安也终於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