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吗?
关於琴姨家的情况,陆远从未打听过,只是通过琴姨平日的只言片语,还有干的事儿瞧出来一点。
但琴姨家真是怎么著的话,陆远真是一点儿不知道。
毕竟,陆远又没寻思抱琴姨大腿什么的,问那些个玩意儿干啥。
而宋宗虎的话刚一说完,一旁的琴姨当即瞪眼道:「什么叫算是?」
「就是!!」
「要不是我这乖侄儿,你以为你从黑龙江回来还能看见我!」
「是是是!」宋宗虎被亲姐的气势压得连连点头:「所以道长您千万別客气,这点小事,不足掛齿!」
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急匆匆地说道:「那个啥,我团里还有急事,就先回去了!」
「这队士兵就留这儿帮您看著,您的事儿整完之后,完事儿让他们自行归队就行!」
话音未落,宋宗虎已经拉开车门,一溜烟地跳上军卡,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太他妈尷尬了!
赶紧溜。
当然了,最让宋宗虎受不了的,不是尷尬,主要是自己那个亲姐的样子。
亲娘嘞!!
自己活了三十三年,可从来没见过那头母老虎今天这个德行啊!!
还有那头母老虎刚才那是啥B动静啊!!
还有那矫揉造作的样子,那是那头母老虎能整出来的??
小时候她拿鸡毛掸子往自己身上抢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宋宗虎一想起刚才自己亲姐跟陆远说话时的那个腔调,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我草!
真的太噁心了!!
宋宗虎觉得陆远是个人物,连自己姐姐那种德行都能忍住不吐的————
反正宋宗虎感觉自己在哪儿多待一秒,就能被自己亲姐当场噁心死。
宋宗虎跑了,只留下一队扛著老套筒子的大头兵,和两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姨。
陆远看著消失在街角的卡车,眨了眨眼。
这哥们跑这么快,自己这两个姨咋办?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奉天城,又不是荒郊野岭,倒也不愁没车回去。
当即,陆远便是望著两个大美姨催促道:「你俩別搁这儿杵著了,赶紧回去吧,瞧你俩冻的。」
这俩人下车这一会儿,那修长粉嫩的丰腴大白腿已经开始打颤颤了。
结果陆远说完两人却是一脸倔强道:「不成,你要不就现在立马跟我俩回家,要不我俩就在旁边生个火等你回去。」
「反正你不是说就一个钟头整完嘛,等你不就得了唄!」
——
「要不我俩回家也坐不住,更难受!」
瞅著两个大美姨这般样子,陆远一寻思,得!
那就快点!
这里面陆远已经用系统【斩妖除魔】看过了,没有厉害的煞鬼,那就快点速通!
当即,陆远重新抄起木剑,望向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道:「走!」
「开整!!」
进入戏班后台的蓝布帘子沉得像浸过水。
陆远掀开一角。
布料摩擦,並未发出寻常的「沙沙」声。
那声音细碎而粘稠,钻进耳朵里,化作了无数人压著嗓子贴面而来的耳语。
帘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廊。
门口透进的微光,仅仅只能照亮脚下三步。
——
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首先是厚重的霉味,来自经年累月堆积的尘埃与潮气。
紧接著,一股酸败的脂粉香气钻入鼻腔,不是新鲜的桂花头油,而是过期胭脂混杂著汗液的腻味。
最后,是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极淡,却蛮横地直衝天灵盖。
长廊两侧,钉满了密密麻麻的木架。
架子上掛满了各式戏服。
左侧是旦角,青衣的素褶子,花旦的艷袄裤,刀马旦的软靠。
右侧是生行,武生的硬靠蟒袍,老生的官衣,小生的文生褶。
每一件戏服都撑得板正,水袖低垂,裙摆微张,鎧甲片在黑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但它们的姿態,太诡异了。
一件大红蟒袍的左袖微微抬起,定格在了一个「端带」的架势。
一件水袖的指尖部分蜷曲著,分明捏著一个兰花指。
一件武生靠的四桿靠旗向后扬起,如同刚旋身亮相,下一秒就要喝彩满堂。
地上的刀枪把子更添了几分邪性。
一柄木质的「青龙偃月刀」斜靠墙边,刀头竟穿透了一面旦角脸谱。
脸谱是杨贵妃的浓妆,眉心金粉剥落,刀尖从右眼刺入,后脑穿出。
两根马鞭死死缠绕,打著一个水手结,红缨纠结成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