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奉天城本地人哩!」
宋彦这副模样,著实出乎陆远的意料。
这態度转变之快,虽不至於是前倨后恭,但也与先前那副要一较高下的样子判若两人。
难不成,这傢伙心里有啥说道儿?
陆远心中正自琢磨,宋彦却忽然瞪圆了眼睛,凑了过来。
「嘿!」
「师弟,你该不会是琢磨著,师兄我憋著什么坏要害你吧?」
心思被当面戳破,陆远神情不变,心中却泛起一丝尷尬。
不等他开口,宋彦已经自顾自地摆了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先前,师兄我是不服气,可那不是不知道师弟你的道行深浅嘛!」
「今早那一手,师兄看得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我这点微末道行,拍马也赶不上。」
「这既然怎么赶都赶不上,那就不赶了唄!」
嘚。
陆远看出来了。
这位鹤巡师伯教徒弟的法子。
和他家老头子那套「不高兴了就去他娘的」的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道法自然,隨心而为。
果然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呃————
倒也挺好,这种师父教出来的弟子,不管咋说,性格上肯定是不拧巴的。
「行了,师弟,別瞎琢磨了。」
宋彦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走!」
「师兄带你瀟洒去!」
他又回头衝著许二小和王成安喊道:「你俩小东西也跟紧了,別在城里跑丟了!」
说罢,宋彦便一马当先,转身带路。
他不是装的,这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
宋彦这傢伙精著呢。
这要是两人旗鼓相当,或者说,陆远如果只比宋彦强一点,那宋彦肯定会把陆远当个对手。
就算正面超不过,那宋彦也能背地里阴陆远一手。
从昨天宋彦要把陆远撑走,就能看出来宋彦是有点老阴比在身上的。
但现在,两人差距这么大,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宋彦又不是个傻逼。
明知道差距这么大,还非要去招惹陆远。
这不纯纯脑袋有病?
两人宗出同源,这以后陆远发达了,那对宋彦不也是有好处。
今日请师弟一顿饭,明日师弟能给自己一套房嘞!
「咱先去吃顿好的,完了师兄再请你们去奉天第一池,匯泉池,好好搓一搓身上的乏!
」
宋彦走在前头,摇头晃脑的说完之后,便是突然回头又一脸坏笑道「完事,师兄再领你们去奶子府挑几个婊子,给你们松松筋骨皮~」
说到这,他脸色忽然一正,无比严肃地看著许二小和王成安。
「但话说回来,只能按,不能干別的!」
「特別是你俩,现在正是童子身练功的黄金时候,绝对不能破了功!」
「让骚娘们给你俩按按就成!」
他又转头看向陆远,琢磨了一下,同样认真地说道:「师弟你也不行!」
「你接下来还得去闯那凶险的养煞地,这要是被掏空了身子,腿一软,那可是要丟命的大事!」
「你可千万要听师兄的!!」
「待会儿你跟我一个屋儿,师兄我看著你,不准胡来!」
陆远:「*————
自己这个师兄,会的玩意儿还真是多嘞。
对此,陆远当即便无奈的笑笑道:「不用了师兄,我们吃个饭,泡个澡就成了。」
「別的就算了,师兄你自己去就成。」
陆远话音刚落,宋彦立马举起大拇指,拖著长音儿讚嘆道:「好」师弟果然洁身自好,那咱都不去!」
「其实师兄也不是乐意往那儿钻的人,也就偶尔去一趟,按按筋骨,师兄现在还是个雏儿哩!」
陆远:「————"
自己这师兄,还真是,不认识的时候,怪高冷的。
这熟了以后,嘚吧吧个没完。
一行四人踩著厚厚的积雪,听著宋彦天南地北地介绍著奉天城的风物人情。
宋彦家境殷实,是奉天城里倒腾灵肉的大户,自是见多识,说起掌故雨头头是倍。
很快,他们便雨到了奉天城最繁华的主街。
即便大雪纷飞,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喏,前头那座メ层高楼,就是奉天城最好的馆子,松涛阁!」
宋彦遥遥一指,那楼前车马如龙,气派非凡。
「这馆子前身叫德海堂,当年清妖將军府里掌勺老太监王德海出宫后开的,后雨才改名叫松涛阁。」
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嚮往之色。
「这里最出名的菜就是一锅儿出!」
「旅顺口的海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