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湿的玉兰花,风雨过后,反而变得更加的鲜嫩娇艳。
但是,她本不必如此辛苦的。
看她哭得捂住胸口,转身朝屋内走去。
他挪动脚步,想上前做些什么,追了两步,却只能攥紧了后背的手。
唐玉擦干眼泪,回到屋里,铺开信纸,提笔写了第三封信。
她写归燕里的金银花藤长得很好,写黄英和江进都很尽职,写京城入秋后天气渐凉请他务必保重身体,写她已经怀了身子,务必保重自己。
写到末尾时,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落笔写了一句隐晦的话:
“前些日子,有一只雏鸟从巢中坠落,我将它救起,送往了可靠的人家收养。雏鸟安好,勿念。”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但她相信,如果他收到了这封信,一定会懂的。
写完信,她将江凌川的来信贴在胸口,汲取他残存的气息。
信送出去之后,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唐玉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成药的制作中。
在崔静徽的帮助下,第一批止血药丸和内伤药丸终于完成了批量制备,装坛密封,准备运往边关。
然而战事的消息却一天比一天吃紧。
那位于草原各部推举出来的新可汗,比他前任更加凶猛果决。
他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合了各部兵力,随即挥师南下,直扑凉州防线。
前方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回京城,内容一封比一封沉重。
边境多处烽燧被拔,前沿阵地接连失守,凉州守军被迫收缩防线,战况胶着。
这日,江进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脸色比出门时更难看了几分。他站在院子里,对唐玉道:“主子,驿路断了。”
唐玉正在翻晒药材的手停住了。
“可汗的骑兵绕到了凉州后方,截断了几条主要的补给线和驿道。
朝廷的公文送不过去,那边的消息也传不出来。咱们的信……”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怕是也送不过去了。”
唐玉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一把药材,半天没有动。
秋风从她耳边掠过,带着一种萧瑟的凉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院子里那架被重新搭好的金银花藤架。
金银花又长出了新的嫩叶,一切都好像有微弱的希望。
可如今,那信真送不到他手里了。
“我去送。”
一道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唐玉转过头。陈豫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