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扶起他们,“明年开春,‘镇海号’要下水,新式火箭弹要量产,石油应用要推广。这些事,就拜托二位了。”
腊月十五,马六甲。
郑芝龙站在新落成的“南洋总督府”望海楼上,看着港内正在装载货物的商船队。这支船队共二十艘,满载丝绸、瓷器、茶叶,将在一个月后首航印度果阿。船队旁,五艘新下水的“飞鱼级”蒸汽快船正在试航,明轮转动如飞。
“王爷,葡萄牙果阿总督的回信到了。”施琅呈上文书,“他们同意大明商船在果阿贸易,关税按百分之三征收,但要求大明水师不得在果阿港内驻泊超过三艘船。”
“准。”郑芝龙道,“告诉葡萄牙人,大明商船自备护航,无需驻泊。但若遇荷兰人袭击,果阿港须提供庇护。”
他顿了顿:“施琅,你这次印度洋之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施琅沉吟:“回王爷,最大的收获是明白了荷兰人的虚弱。他们在印度洋看似强大,实则分散——科钦六艘船,锡兰八艘,孟加拉四艘……处处设防,处处薄弱。咱们若集中兵力,可各个击破。”
“正是。”郑芝龙点头,“所以明年春天,咱们要打一场大仗。目标不是荷兰据点,而是他们的香料船队。每年三四月,香料船队从摩鹿加群岛驶往巴达维亚,再转往欧洲。若能截获一支,荷兰东印度公司就会伤筋动骨。”
“可香料船队必有重兵护航……”
“所以需要计谋。”郑芝龙走到海图前,“你率十艘快船,伪装成阿拉伯商船,潜入摩鹿加海域。本帅率主力在马六甲以东设伏。待香料船队经过,前后夹击。”
施琅眼睛一亮:“末将领命!”
腊月二十,北疆,贝加尔湖南岸。
明军大营连绵五里,五千新军在此驻扎已二十日。营中秩序井然,每日操练不辍,炊烟按时升起,与三十里外罗刹木堡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李自成站在营前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罗刹木堡。三座木堡呈品字形分布,互为犄角,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但守军似乎不足,瞭望塔上哨兵稀落。
“王爷,谈判使者回来了。”赵率教引着一人走来。
通译刘承宗满脸疲惫:“王爷,罗刹头领伊凡态度强硬,声称贝加尔湖以东是‘无主之地’,罗刹奉沙皇之命开拓,绝不撤退。他还说……说大明若敢动武,沙皇将派大军东征。”
“大军?”李自成冷笑,“罗刹国都莫斯科距此万里之遥,等他们大军到来,咱们早把木堡踏平了。”
“不过,”刘承宗补充,“伊凡私下透露,若大明允许罗刹商人在归化城贸易,并以合理价格收购皮毛,他可考虑‘暂撤’。”
“这是想谈条件了。”李自成沉吟,“告诉他,贸易可以谈,但必须先撤军。三座木堡必须拆除,罗刹人退至叶尼塞河以西。作为补偿,大明可在归化城设‘罗刹商馆’,准许罗刹商人每年携价值十万两的皮毛前来贸易。”
“王爷,这条件是否太优厚?”
“皮毛贸易利润巨大。”李自成道,“咱们用茶叶、丝绸、瓷器换皮毛,转手卖到江南、南洋,利润至少三倍。用贸易利润养兵,岂不更好?”
正议间,探马来报:准噶尔部一支千人骑兵出现在西边百里处,似在观望。
“巴图尔珲台吉这是想捡便宜。”赵率教道,“若咱们与罗刹开战,他就趁火打劫。”
“那就先打他。”李自成决断,“传令:调两千骑兵,今夜出发,黎明前突袭准噶尔营地。记住,只击溃,不追杀,缴获战马物资即可。要让巴图尔明白,捡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夜,风雪大作。两千明军骑兵顶风冒雪西进,于次日黎明突袭准噶尔营地。准噶尔人毫无防备,被斩首三百,俘获五百,余者溃散。缴获战马八百匹,牛羊三千头。
消息传回,巴图尔珲台吉大惊,急令各部收缩,再不敢窥视贝加尔湖。
而罗刹木堡内的伊凡,得知准噶尔溃败后,态度终于软化。腊月二十五,他派副手前来谈判,答应先撤两座木堡,保留主堡,待开春后再议。
“可以。”李自成同意,“但主堡守军不得超过百人,且不得再建新堡。明年三月,本督将亲至叶尼塞河,与罗刹划定边界。”
腊月三十,除夕。
北京城张灯结彩,但皇宫内的年味却淡了许多。朱由检下旨,宫中用度减半,省下的钱赐给京郊贫民。他自己则在乾清宫西暖阁,与皇后张嫣、几个年幼的皇子皇女简单守岁。
“皇上,尝尝这个。”张嫣亲手端上一碗饺子,“臣妾按民间做法包的,白菜猪肉馅。”
朱由检尝了一个,点头赞道:“皇后手艺见长。比起御膳房的珍馐,这饺子更有人间烟火气。”
五岁的太子朱慈烺奶声奶气问:“父皇,为什么今年不放烟花了?”
“烟花要花钱。”朱由检抱起儿子,“省下的钱,可以给边关将士添件棉衣,给穷苦百姓多施碗粥。烺儿,你要记住,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