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干净利落,连衣角都没让秦长风碰着。
秦长风原本已经伸出手,掌心悬在半空,见她稳稳落地,不着痕迹收回手,神色不变,紧接着从容地跳下车。
“秦哥,我走了啊!”林城坐在驾驶座上,冲他挤眉弄眼地挥挥手,“有啥事到粮站找我,随叫随到!”
“嗯。”秦长风淡淡颔首。
突突突——
拖拉机摇摇晃晃地开远了,扬起一路黄尘。
秦长风刚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往知青点的方向走,怀里却突然一沉——
一个柳条编的鸡笼,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怀里。
“咯!”
笼子里的老母鸡受惊,扑腾着翅膀撞了一下笼壁,扬起几根黄羽。
秦长风一愣,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还带着余温的鸡笼,再抬眼,正对上孟时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孟时时站得笔直,眼神直直看着秦长风,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道。
“秦长风,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你帮了我两次。算上之前在村口,你帮我发动拖拉机,那就是三次。”
“这三次,我都记着。我孟时时不喜欢欠人情,可现在我一穷二白,身上的钱有用处,其他什么都没有。这只老母鸡,是我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我现在把它抵押给你。”
“你放心,一周之后,我一定做出让顾明兰满意的旗袍,把你的手表完完整整拿回来。这只鸡,到时候我也来赎。我说到做到。”
说完,孟时时根本不给秦长风开口拒绝的机会,一转身,大步流星地进村。
“孟……”
秦长风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那道身影已经蹿出去老远。
他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鸡笼,老母鸡从笼缝里探出脑袋,黑豆似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然后——
咯咯哒!
一声嘹亮的鸡鸣,震得秦长风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