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面。”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白云没有接话,生离死别,汝能奈何!
过了半晌,许长年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子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
“我大哥还讲了什么?”
“仔细说说!”
白云琢磨道:“他们跟着邓功明的人马,应该还在漳水县附近驻扎。”
“不过他也说了,如果有机会,他会想法子再递消息过来。”
许长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大哥的事,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局面上:“华白龙和邓功明,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白云想了想,说:“你大哥没说具体的日子,但他说华白龙那边已经在调集人手了。”
“他们打算趁咱们还没准备好,先下手为强,打安平县一个措手不及。”
许长年问了一句:“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动手,正在准备?”
白云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许长
许长年沉思片刻,心心中已然明了:“既然知道了他们要来,那就好办了。”
“咱们提前做准备,先把坑给他们挖好。”
“现如今,这安平县,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白云也说道:“赛红花和你大哥许长庆,如今都在花脸和尚邓功明麾下。”
“他们手底下,也管着四五百号人。”
许长年抬眼看向白云:“你的意思是……”
白云点了点头,脸上那表情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两个人,关键时刻,或可成为咱们的奇兵。”
许长年问道:“那华白龙和邓功明,到底能动用多少人马?你打听了没有?”
白云伸出两根手指头:“华白龙那边,九江水寨少说也有千把号人。”
“邓功明从华阳郡带过来的,至少两千往上。”
“两边合在一起,少说三千。”
许长年听完这个数,眉头当场就拧了起来,“三千?咱们这边满打满算才一千五出头,而且其中一千左右都是新兵,刀还没摸利索呢。”
“对面要是真来三千人,这仗不太好打。”
白云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笑了一声:“许县尉莫慌。”
“他们看似人多,实则不足为虑。”
许长年看着他:“你细说。”
白云伸出一根手指头:“头一条,华白龙那一千多号人,多数都是在漳水上混饭吃的。”
“水里他们是条鱼,可上了岸呢?”
“那些水匪常年蹲在船上、你让他们在芦苇荡里划船钻水道,他们是行家。”
“可你让他们跑几十里地来突袭安平县,那就是拿短处拼咱们的长处。”
“这一千多人看着吓人,实则能发挥出来的战力,打个对折都不止。”
许长年没有反驳,等他继续往下说。
白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邓功明那两千多绿林军,确实是实打实的悍卒,这点不假。”
“可咱们也不是没有制衡的法子。赛红花和你大哥许长庆,现在是邓功明的左膀右臂,手底下管着五百多号人。”
“这五百人,就是邓功明埋在自己身边的钉子。”
“到时候真打起来,只要这五百人在关键时刻跳反,从背后给邓功明一刀,他前面的人再多也顶不住。”
许长年听到这里,目光微动,却没有插话。
白云继续道:“再说第三条。”
“他们来突袭安平县,难道真的会兵马尽出?华白龙不要老家了?”
“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把他老窝端了,他连退路都没有。”
“所以贫道估摸着,华白龙能动用的,顶天也就是一半人数。”
“加上邓功明那边,两人合一块儿,能来两千出头就已经是极限了。”
“两千人,对上一千五百人,看着是咱们吃亏。”
“可你想想,那两千人里头,有华白龙那一千多踩不稳当的水匪,又有咱们埋在邓功明身边的五百内应。”
“真正能打的,也就剩个千把人。”
“许县尉,这一仗咱们未必吃大亏。”
许长年点点头。
白云这人虽然油滑,可他但凡正经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打诳语。
“照你这么说,这两拨人马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全是虚的。”
白云点了点头:“正是,所以贫道才说,做好准备即可。”
“远远到不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许长年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可该有的警惕一点没减。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对面也是两千多号人。”
“咱们这边要是大意了,照样要吃大亏。”
白云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打仗这种事,大意不得。”
许长年找来一张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