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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镇跟县城,两边不停的对峙,许长年砸进去也有数千两了!
不过总算是有好消息。
家里头添了喜事。
十一月的某天夜里,沈有薇的肚子有了动静。
接生婆在里头忙活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产房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恭喜许镇监,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消息传出去以后,许家上下又是一阵热闹。
许铁林听说又添了个孙女,一早就从床上爬起来,让芸娘扶着走到沈有薇屋里来看。
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颤颤巍巍地接过襁褓,低头看了半天,眼角都笑出了褶子,嘴里念叨着:“好,好,孙子有了,现在又添了个孙女,咱许家也算是子孙满堂了。”
说着又把小许易接过来,一手一个,左边是孙女右边是孙子,乐得合不拢嘴。
小许易已经满月了,养得白白胖胖的,被老爷子抱在怀里也不哭不闹,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到处看。
一家人自然是其乐融融。
小月现在也像个大人似的,现在成了家里的长姐,围着弟弟妹妹转。
可一旁的胭脂,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说不上难过,但多少有些郁闷!
她是许长年的三夫人,进门最晚,论地位也比不上沈有容和沈有薇。
虽说许长年从来没亏待过她,吃的穿的用的样样不缺,可这家里头有些事情,不是靠别人对你好就能解决的。
沈有容生了儿子,沈有薇又添了女儿,两个孩子都有人疼有人爱,可她胭脂呢?
进许家这么久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母凭子贵,这话搁在哪儿都一样。
要是她一直生不出孩子来,以后这家里头,她的位置往哪儿摆?
尤其是现在许家,越做越大了,以后许长年还指不定走到哪一步。
这以后的事情,你让她不多想?
那怎么可能嘛!
胭脂心里头急,可嘴上又不能说。
只能夜里拉着许长年使劲,白天的时候,还偷偷托人去附近的山神庙里烧香磕头,求山神保佑她也能怀上一个。
许长年听说了这事,忍不住摇头苦笑,“她这是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十一月底的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早晚的寒气能钻透棉袄。
到了十二月初,镇子上已经能看见霜花了,早上的井沿上结了一层薄冰,屋檐下挂着一排细长的冰凌子。
去年这个时候,许长年还在为了一口吃的冒雪进山打猎。
今年不一样了,家里是粮肉满仓,炕上的柴火烧得旺旺的,日子确实比去年强了百倍不止。
可许长年心里头还挂着一件事,青山镇外头那些百姓。
白云那招“人墙”的法子确实管用,可也带来了新的麻烦。
那些被刘东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一开始来了几百人,后来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少说也有两三千人聚在青山镇外面。
刘东被逼着下令暂时停征安民税之后,大部分百姓见风声松了,陆续回了自家村子。
可还是有一些人赖着不走,少说也有七八百号人,拖家带口地窝在镇子外面的窝棚里。
许长年站在镇口看了看,眉头皱得老高。
天越来越冷了,那些窝棚四面透风,不少人身上穿的还是单衣,冻得嘴唇发紫。
大人还好说,能扛一扛,可那些孩子和老人呢?
万一冻出个好歹来,死在青山镇外面,那麻烦可不小。
刘东和云逸飞正愁找不到把柄呢,要是青山镇外面冻死人了,他们能放过这个机会?
许长年转身就往巡监司走,找到马小五,开门见山地说:“镇子外面那些流民,不能让他们再待下去了。”
“天越来越冷,再待下去肯定要出事。”
“反正现在暂时稳下来了,就让他们都离开吧,各自回家去。”
“别真的死在咱们这!”
马小五正忙着清点库房的账目,听许长年这么说,放下手里的笔,叹了口气:“年哥儿,你这话说的我明白,可问题是那些人自己不走啊。”
“咱们每天给两碗粥,虽然吃不饱,可也饿不死。”
“人家有口吃的,就不愿走,宁愿在咱们镇子附近挨冻!”
许长年摆了摆手:“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
“他们要是冻死了,死在咱们青山镇门口,刘东和云逸飞立马就能拿这事做文章。”
“到时候说咱们许长年假仁假义,表面上收容难民,背地里把人冻死饿死,咱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马小五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说咋办?”
许长年想了想,拿定了主意:“从明天开始,镇口那几口粥锅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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