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容流民,又是散布消息,又是把云家的名声搞臭。
现在又让他去青山镇!
云逸飞就是再傻,也该反应过来了。
许长年根本就是知道了他的计划,故意跟他耗着。
而且许长年最近闹出来的那些动静,一招比一招狠。
先是把云家跟刘东绑在一起抹黑,让郡城那边的族老坐不住。
然后又放出风声说青山镇收容难民,把安平县万年县那些被刘东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全引到了青山镇附近。
几千号人聚在镇子外面,像一道人墙一样挡在前面,他想动手都动不了。
云逸飞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盘棋从一开始就被人家看穿了。
云逸飞是可越想越觉得头疼。
他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调兵动手?
人家镇子外面全是百姓,你冲进去就是屠杀无辜,这名声传出去别说云家了,就是朝廷也饶不了他。
继续耗着?
许长年那边越拖越稳,他这边越拖越被动。
鱼死网破对于云逸飞来说,也许能赢,但是代价他扛不住!
为了拿下一处铁矿酒坊,
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名,到头来被云家视为弃子,那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他还拼个什么劲?
就在云逸飞头疼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是云雨柔。
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云逸飞面前的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轻声说了一句:“哥,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云逸飞只是说了一句:“不饿。”
云雨柔没有走,坐在他对面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哥,你这些天一直在愁许长年的事吧?”
云逸飞没有否认,沉默着点了点头。
云雨柔说:“既然他要你去青山镇,你又不愿意去,那就这么僵着?”
云逸飞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我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这个人是真难对付!”
云雨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哥,要不然你让我去吧,我自己去青山镇。”
云逸飞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云雨柔,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去青山镇?你去干什么?”
云雨柔看着他,语气平静:“许长年不是不出来么?那我就去找他。”
“青山镇也不是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云逸飞盯着妹妹,脸色有些变了:“你是说……你要去青山镇杀他?”
云雨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了一句:“我有把握。”
云逸飞摇头道:“不行,那是许长年的地盘,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会出事的。”云雨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我的身手你知道,我练的是轻身刺杀的路子,来去如风,他在明我在暗,他想抓我抓不住。”
“我如果抓住机会,能得手,到时候,你这边不就轻松了?”
云逸飞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你不能去。”
“这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云雨柔没再多说,起身退了出去。
门轻轻带上,屋里又只剩云逸飞一个人。
可云雨柔走出去以后,在回廊下面站了一会儿,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哥哥不愿意让她去冒险,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许长年困死。
该她出手就得出手了!
——
而许长年的舆论战,正在持续发力。
白云道长四处散布消息,添油加醋,把云逸飞和刘东干的那些事,翻来覆去地往外传。
什么云逸飞要强占百姓田地,什么刘东要抢人家闺女做小妾,反正什么脏往什么上泼。
这些话从安平县传到万年县,又从万年县传到了乾东郡城。
一传十十传百,而且是越传越离谱。
什么云逸飞要在安平县建立座行宫,收纳三千美女都穿出来了!
郡城那些茶馆里,天天都有人拍桌子骂云家,说他们出了个不肖子孙,把几百年攒下来的名声全败光了。
除了舆论,许长年还动了真金白银。
通过楚家的关系,一笔一笔地把银子送进了郡城几个关键人物的府邸。
送给郡守府的书吏,送给郡尉衙门的中层军官。
“青山镇的许镇监是个懂规矩的人,可那云家公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慢慢的,也到了柳宗义的耳朵里。
柳宗义这镇子本就窝火。
他在乾东郡当了快三年郡守,日子过得憋屈得很。
洪安跟刘东,最近仗着士族撑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想查什么都被拦着,想管什么都管不了。
粮仓被劫那档子事,二十多万斤粮食丢了,他想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