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至少许长年这边占了主场!
楚生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把你的话带到。”
“就说许镇监说了,想见面可以,请云公子来青山镇一叙,备好酒菜等着他。”
许长年又补了一句:“还有刘东,让他也来,我跟他之间,也得把账算清楚。”
楚生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行,话我肯定带到。”
“不过云逸飞那个人心高气傲,你让他主动上门来,他未必肯答应。”
许长年无所谓地笑了笑:“他不答应那就耗着呗,反正我不急,他现在比我急。”
楚生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巡监司,翻身上马,催马回县城了。
楚生走了以后,许长年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
楚生说云逸飞心高气傲,未必肯来青山镇,这话许长年信。
可云逸飞现在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
白云这一招舆论攻势,往云家泼脏水,确实是有用!
反正许长年不去县城,云逸飞要是真不来?
那拖下去对他自己更不利。
光是云家那边的压力,就能压死他!
可许长年也得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许长年起身出了巡监司,去到校场那边找洪亮。
“洪亮,我问你一个事,你跟我说实话。”
洪亮看许长年脸色认真,点点头:“你说。”
许长年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如果我们真跟云逸飞那一千多号人血拼一场,就在青山镇的地盘上打,咱们有多大的胜算?”
洪亮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镇子四周的地形,然后慢慢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镇监,说实话,胜算不到三成。”
许长年让他继续说。
洪亮伸手指了指镇子周围:“你看咱们青山镇这地方,说穿了就是山脚下的一片平地,前面开阔后面靠山,到是有险可依,可也不是什么天险。”
“人家要是从南面正面压过来,咱们靠什么挡?”
“就靠镇口那几排栅栏?靠外面那些挖的坑、拉的绊索?”
“那些陷阱什么的,最多能挡住他们一阵子,杀伤一些人,可绝对扭转不了战局。”
“到那时候,咱们七百多号人跟人家硬碰硬,仗着仅有的地形优势,最好最好的局面也就是五五开。”
“这还是往好了说的,要是人家那边也有弓弩手,有骑兵,咱们连一成胜算都未必有。”
许长年听完这些话,并没有反驳。
洪亮是正经行伍出身,打过仗见过血,他说的东西是实打实的经验,不是吓唬人。
“没有别的办法了?”许长年开口问了一句。
洪亮摇了摇头:“咱们这边能做的都做了,说句不好听的,真到了那一步,就只能硬拼。”
“人家毕竟是郡城那边正规的兵士,要不就是士族的私兵,怎么单论素质都比不了。”
许长年没有接话,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想到了另一件事:云逸飞手底下那一千多号人是从哪儿来的?
一部分是郡城拨的兵,一部分是云家金家的私兵。
云逸飞固然是能指挥这些兵马。
可这些兵马,也不只是听云逸飞的!
前几天那波舆论攻势,已经把云逸飞搞得焦头烂额了。
根据许长年收到的消息,云家的族老都派人来质问云逸飞,郡城的街头巷尾也都在议论。
这就说明,云逸飞做的事情,背后也是有人不支持的。
许长年猛地回过神来,“洪亮,你说得对,咱们硬拼确实没胜算。”
“可咱们不一定非要硬拼。”
洪亮一愣:“你这话啥意思?”
“你想啊,云逸飞那一千多号人是从郡城调来的。”
“那些郡城的人马,能调来也能调走,只要有人能说动郡城那边下令撤回。”
“云逸飞在郡城虽然有人脉,可他也不是一手遮天。”
“前几天的舆论已经让他很难受了,咱们要是再加一把火,让郡城那边觉得他继续待在安平县会惹出更大的乱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把人撤回去?”
洪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的意思是……釜底抽薪?不跟他打,直接把他的后路断了?”
许长年点了点头,“即便是不能把他手里的兵马全撤走,至少也要让他难受!”
“没了兵马,他还想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