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百姓一开始还不敢来,怕是官府设的套。
可有人壮着胆子来了之后,发现真的给粥喝,真的不赶人,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第一天来了几十号人,第三天就变成了几百号。
到了第四天,镇子外面已经搭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窝棚,男女老少拖家带口地挤在一块儿,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白云在人群里头来回走动,跟这个说几句话,跟那个聊几句家常,不知不觉就把该说的话全递出去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税一收,粮食全进了刘东和云逸飞的腰包。”
“那个云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比谁都黑。”
“万年县那边更惨,刚打完仗,老百姓还没缓过来呢,又来征税。”
这些话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群人传到另一群人。
不出一两天,整个安平县都传遍了。
而与此同时,许长年又拿出了一大笔银子,送到了周青手里,让丐帮的弟兄把消息往郡城那边散。
乞丐们在街头上蹲着,一边晒太阳一边唠嗑,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掺进闲聊里头。
“哎你听说了没有?”
“云家那个公子在安平县,跟刘东合伙刮地皮,把老百姓都逼得上吊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我那表舅的邻居的侄子就在安平县,亲眼看见的。”
“啧啧啧,云家好在是个士族!”
“他们云家也不差钱啊,怎么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心思,咱们猜不透。”
“都是黑心肝的!”
“真该千刀万剐!”
“他们云家的老祖,还什么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功臣呢……我呸!”
这些话像风一样,从县城吹到乡里,从乡里吹到郡城。
等过去个四五天,乾东郡城的大街小巷已经到处都是议论声了。
茶馆里有人拍桌子骂,酒肆里有人端着碗说,连街边卖菜的婆子都能插一嘴:“云家那个小公子,可真是给他们家丢人。”
而在郡城云家的老宅里,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云家的族老们坐在正堂里,一个个脸色铁青。
正堂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绸缎袍子。
“逸飞在安平县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云家几百年攒下来的脸面,让他一个人丢光了!”
旁边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我早就说了,让他别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偏不听。”
“非要跟那个姓金的,一起掺和下面的事情!”
“现在好了,整个郡城都在看我们云家的笑话。”
“听说还有人把这事传到朔北那边去了,逸尘在边关立下大功,正是光宗耀祖的时候。”
“他倒好,在后方给家族抹黑。”
“派人去安平县,把他叫回来!”
“别再让他丢人了!”
“现在叫回来有什么用?名声已经坏了!得让他想办法弥补!”
几个族老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甚至拍了桌子。
这士族的脸面,全都被云逸飞败光了,这可比赔钱更难受!
甚至云逸飞死在外面,也比现在强!
众人吵作一团,到最后,推举了云逸飞的一位族叔,让他亲自去安平县一趟。
那位族叔当天就出发了,骑快马赶路,第二天就到了安平县城。
也不用下人通报,直接冲到云逸飞居住的房间,一脚把门踢开。
云雨柔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剑刺出去,看清是族叔后,这才低下头。
云逸飞赶紧站起来,迎了两步:“叔父,您怎么来了?”
云国忠没有说话,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云逸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逸飞,你知不知道郡城那边,现在都在说咱们云家什么?”
云逸飞的脸色僵了一下,低声道:“侄儿……听到了一些风声。”
“听到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你爹现在连门都不好意思出了?”
“你知不知道那几个族老气得要开宗祠会议,要拿家法处置你?”
云逸飞低着头,没有接话。
可现在额头上满是冷汗。
云国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在安平县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管你是在对付谁,也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可你要记住,你姓云。”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算在云家的账上。”
“你要是干不了,就滚回家里老实待着,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这话说完,云国忠也就不敢云逸飞多说了,转身就走。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看了云逸飞一眼:“逸尘在朔北立了大功,朝廷的嘉奖令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