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具体条款不清楚。商会的事毕会长拿主意,我们跟着走就是了。”
“这次不太一样。”毕克定看着他,脸上笑呵呵的,“联合体那边提了个稀土配额的事,要求咱们开放出口额度。我琢磨着这事儿对你恒远矿业影响最大——你是做稀土起家的,出口配额一开放,短期看是好事,长期看就不一定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周培林的表情变了三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微微发白,最后挤出一个笑来:“这个……我还没仔细想过。毕会长觉得该怎么弄?”
“我觉得不开放。”毕克定站起来走到他办公桌边上,拿手指头点了点桌上那盆兰花,“稀土这东西挖一吨少一吨,开放出口是杀鸡取卵。周总做这行二十多年了,比我清楚。”
周培林跟着站起来,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是,是,毕会长说得对。不开放好。”
毕克定拍了拍他肩膀:“行,我就是来问问你意见。回头商会开全体会的时候咱们再细聊。”他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周总,你最近要是有空,把恒远矿业跟联合体那边所有往来业务理个清单出来,商会要统一做合规审查。不着急,三天之内给我就行。”
周培林的脸白了。三天。毕克定给了他三天,而他发给马库斯的信息还没收到回复。
出了恒远矿业的大门,毕克定给笑媚娟打了个电话:“他慌了。我给了三天时间让他交清单,他要是心里没鬼就该老老实实整理;他要是心里有鬼,这三天里一定会有动作。”
“马旭东那边信息解出来了。”笑媚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压得有点低,“周培林发给联合体的内容是一份清单——商会名下所有稀土企业的产能数据、库存数据和出口渠道。这老小子把商会的老底全卖了。”
“够狠的。”毕克定钻进车里,发动引擎,“马旭东那边还查到什么了?”
“周培林的账户上个月进了一笔钱,打款方是联合体下面的一个空壳公司,金额不小。另外他跟格雷的人有过三次线下碰头,时间地点我都摸清楚了。马旭东说再给他两个钟头,能把周培林这半年发出去的所有信息内容全部解出来。”
“好。你把材料整理好了先别动,等我回去商量怎么处理。”
回到商会总部,笑媚娟和马旭东已经把周培林的材料码了厚厚一摞。毕克定坐下来翻了翻,翻到一半忽然停下来:“马旭东,你这上面写着周培林跟格雷的人碰头的地点——这个‘老码头’是什么地方?”
“比邻星空间站上的一个酒吧,星际海盗经常出没的地方。格雷的巡逻队每次去‘查’海盗,都在那个酒吧里跟人喝酒。周培林去了三次,每次都是格雷的人接进去的。”
“也就是说,格雷不光在联合体内部搞事,还把手伸到咱们商会里来了。”毕克定把材料合上,“周培林不能留了。但光把他一个人清了不够,得让马库斯知道——他安一个眼线,咱们就拔一个。他安两个,咱们拔一双。”
笑媚娟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理?”
“明天开商会全体会,我把周培林的事当众摊开。让他自己说,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说清楚跟格雷的人喝了什么酒、收了什么钱、往外送了什么消息。说完了直接清出商会,移送地球联盟司法署。至于马库斯那边——等周培林在全体会上说完,我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马库斯发一条‘绝交信’。”
笑媚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招够狠的。让周培林自己给马库斯发绝交信,马库斯就知道他暴露了,但同时也会知道咱们已经把他的信息渠道掐断了。他要是还想谈,就得换条路;他要是想动手——”
“他动手咱们也不怕。”毕克定把卷轴拿出来搁在桌上,金黄色的光芒照亮了他半张脸,“马库斯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他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周培林只是开胃菜。他要是真想撕破脸,咱们奉陪到底。”
第二天上午十点,地球联盟商会全体会议。一百多家会员企业的代表坐满了会议厅,毕克定坐在**台上,笑媚娟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商会法务总监。周培林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毕克定让马旭东提前跟他打了招呼,说“今天会议有个合规审查的议程,请周总务必到场”。
会议开到一半,毕克定把周培林的事摊开讲了。他把马旭东解出来的那些信息一条一条投影到屏幕上——周培林发给联合体的稀土产能清单、他跟格雷的人碰头的时间地点、他账户里的那笔进账。每放一条底下就议论声大一分,放到最后周培林坐的那排椅子上就剩他一个人还坐着,旁边的人全挪到别的座位上去了。
“周总。”毕克定从**台上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整间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自己说说吧。”
周培林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打颤,扶了两次椅子扶手才站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低下头说了一句:“我错了。格雷那边的人给我钱,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毕克定看着他,“你给联合体发了半年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