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登舰。“飞船的内部扬声器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和卷轴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更加人性化，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我是CV-77'渡鸦级'侦察舰的舰载智能系统，代号'夜莺'。请问您是现任舰长吗？“
毕克定走进舱内，四下打量着。舱壁是和外壳一样的暗银色材质，触感温润如玉。地板是透明的——透过它可以看到下面的机库地面，给人一种悬浮在空中的错觉。
“我是毕克定。“他说，“卷轴说我是这艘船的主人。“
“身份验证中……“夜莺的声音停顿了两秒，“基因匹配度97.3%，虹膜特征匹配，声纹特征匹配。验证通过。欢迎您，舰长。您的权限等级为Lv.1，可使用本舰的全部基础功能。“
“全部基础功能？“毕克定在操控台前坐了下来，“那高级功能呢？“
“高级功能需要更高的权限等级。目前您的Lv.1权限仅能使用基础航行、环境扫描和通信功能。武器系统、隐形系统和超光速跳跃功能均处于锁定状态。“
“武器系统……“毕克定咂了咂嘴，“果然没有激光炮。“
笑媚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系好安全带——舱内一共有六个座椅，每个座椅都配备了类似赛车安全带的束缚装置。
“夜莺，“她说，“这艘飞船能自动驾驶吗？“
“可以。CV-77型侦察舰具备全自主航行能力。但建议您在首次航行时手动操作一段时间，以便熟悉飞船的操控逻辑。“
“那就手动。“毕克定双手放在操控台上，“卷轴，教我怎么开。“
“请将您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全息屏幕上。“卷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我会通过神经接口向您传输基础操控指令。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三分钟。“
毕克定盯着全息屏幕。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先是飞船的三维结构图，然后是各个系统的示意图，接着是一系列操作界面的标注。这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每一个图标、每一个按钮的功能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三分钟后，他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学会了？“笑媚娟问。
“学会了。“毕克定点了点头，“比考驾照简单多了。卷轴直接把操作手册灌进了我脑子里。“
“这合法吗？“
“在星际联邦的法律里，神经直连教育是标准教学模式。所以——合法。“
毕克定将双手放在操控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夜莺，打开舱门，启动引擎。“
“收到，舰长。正在开启机库舱门……引擎预热中……“
飞船底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全息屏幕上，机库的三维模型开始变化——顶部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一片晴朗的蓝天。
“曲率是引擎预热完成。常规推进器就绪。舰长，您可以随时起飞。“
毕克定看了一眼笑媚娟。她正系着安全带，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怕了？“他笑着问。
“谁怕了！“她嘴硬道，但手指抓得更紧了，“我只是……第一次坐这种东西。“
“放心。“毕克定转过头，看着前方的全息屏幕，“有卷轴在，出不了事。“
他推动操控台上的一个滑动模块。
飞船猛地向上一跃，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射天际。
------
十分钟后，他们突破了大气层。
透过全息屏幕，毕克定看到了地球的弧线——蔚蓝色的海洋、褐色的陆地、白色的云层，在黑色的宇宙背景下旋转着，美丽得令人窒息。
“这就是……太空。“他喃喃地说。
“舰长，目前飞船处于近地轨道，高度约四百公里。“夜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您要前往月球吗？“
“对。先去月球。“
“收到。正在规划航线……航线规划完成。预计航行时间：常规推进模式下约三小时，曲率航行模式下约四十五秒。“
“四十五秒？“毕克定愣了一下，“那还等什么？用曲率航行。“
“曲率航行需要消耗大量能源。目前飞船的能源储备为87%，一次曲率跳跃将消耗约15%的能源。您确定要使用曲率航行吗？“
“确定。“
“收到。正在启动曲率引擎……“
飞船两侧的引擎舱忽然亮了起来，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乐器在演奏一个极低的音符。全息屏幕上，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视觉上的扭曲，而是真的在扭曲。星光被拉成了细长的线条，像是一把梳子把天空梳理了一遍。
然后——
屏幕上的画面猛地切换了。
前一秒还是地球的弧线，后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月球表面布满环形山的灰色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