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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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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7章 连夜不睡的人先看到天亮(2 / 3)
“习惯了。”笑媚娟端起自己的咖啡杯,也空了,又放下,“我在投行的时候,连续通宵七十二个小时都熬过。”

    “你们投行的人都这么拼?”

    “不是拼。”笑媚娟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是被逼的。当时我做并购案,对面是一家华尔街的老牌基金。他们的团队在纽约,跟北京差十二个时区。他们白天做方案,我们晚上接招;他们晚上休息,我们白天反击。来来回回打了一个月,最后我赢了。”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骄傲,“赢了之后我在办公室睡了整整一天。醒过来的时候,合伙人把一份升职信压在我键盘上。”

    毕克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二十几岁的笑媚娟,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脸上还压着键盘的印子,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可能还挂着一丝口水。和现在这个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女总裁判若两人,又和桥墩底下赤脚吃泡面的那个娟娟一模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他忽然说,“如果当年那家公司没有摔你那份报关单,你会不会走到今天?”

    笑媚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声从鼻子里轻轻哼出来,像深夜电台里一首很老的歌的前奏。“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答案是——那个摔我单子的秃顶老板,是我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贵人。他教会我一件事。”

    “什么事?”

    “人可以被羞辱,但不可以被定义。”笑媚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和窗外零星的灯火叠在一起,像一幅双重曝光的照片。“他说我‘就配一辈子当跟单员’,那是他对我的定义。我可以用一辈子去证明他说得不对——但那还是活在他的定义里。真正走出来,是有一天你发现,你根本不在乎他怎么定义你。”

    毕克定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并肩看着窗外的城市。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天际线只剩下一道极细的灰蓝色光带,把天空和地面的边界模糊地缝合在一起。楼下有一辆洒水车慢慢驶过,车顶的黄灯一闪一闪,水雾在路灯下折射出一小段转瞬即逝的彩虹。

    “你今晚叫我来桥墩底下,”毕克定说,“不只是为了吃泡面吧。”

    笑媚娟没有马上回答。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嘴角的弧线很浅,但很温柔。“你今天在媒体面前宣布跟你父亲断绝关系。说完之后你站在那里,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可你的表情不像赢了。”她转过头看着他,“你像被掏空了。”

    毕克定没有说话。

    “我见过这种表情。”笑媚娟的声音低下去,“镜子见过。”

    落地窗外面,远方的天际线开始从灰蓝变成灰白,又从灰白渗出一丝很淡的橘红色。城市的轮廓在晨光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像一张显影液里的照片慢慢浮现出细节。最远的那栋楼顶,信号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着红光,规律得像心跳。

    “你说过,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毕克定看着那盏信号灯,“我想了一晚上,你说得对。我断绝跟他的关系,不是为了报复他。是因为他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在往前走,他挡在我前面。我必须搬开他。”

    “搬开之后呢?”

    “搬开之后,就是我自己的路。”毕克定转过头看着她,“我要吞下笑气集团,不是想让他痛苦——是想让他知道,他扔掉的不是一颗弃子。”

    笑媚娟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报表纸上的油墨味。过了很久,她伸出手,握住了毕克定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毕克定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以前问我,我为什么不辞职单干。”笑媚娟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楼下还在睡着的城市,“我那时候没说实话。”

    “现在呢?”

    “因为单干太孤独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是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来落在她瞳孔里的,“我不怕累,不怕压力,不怕竞争。但我怕打赢了没有人可以一起笑。打输了没有人可以一起扛。”

    毕克定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贴掌心,十指扣在一起。

    “那从现在开始,”他说,“赢了是一起赢的,输了是一起输的。”

    笑媚娟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弯。“先说好。赢了分账按出资比例来。”

    “你出多少?”

    “我出所有的报表。”

    毕克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大概是笑媚娟独有的方式——在最煽情的时刻用一个冷笑话把气氛拉回安全距离,不让自己显得太脆弱。可他不在意。他已经见过她赤脚坐在桥墩底下吃泡面的样子,见过她凌晨三点眼底发青还在翻报表的样子。在他面前,她不需要任何时候都坚不可摧。

    “走吧。”笑媚娟把手抽回去,走到办公桌前,把散落的报表一页一页收拢,动作利落得跟刚才握他手时判若两人,“你现在就出发。趁你父亲的触角还没伸到西南,先把龚卫东拿下来。”

    毕克定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抖了抖,披在身上。“那你呢?”

    “我在这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