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柳长夜叹了口气:「若是换了旁人,俺就不用多说了,抽冷子偷走就是。
「可你却是这麽多年来,第一个听俺说这麽多,还愿意相信俺的————让俺出手偷你的东西,俺於心不忍啊。
「罢了,若是你当真不愿,那俺走就是了。」
说罢站起身来,对方书文抱了抱拳,转身便走。
方书文没有拦着他,任凭此人离去。
这一夜除了柳长夜这个不速之客外,并无其他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早,方书文刚刚睁开眼睛,就扭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就见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方书文狂奔而来。
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昨天晚上来了一趟,又走了的柳长夜。
他看向方书文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庆幸:「还好兄弟你还在这里————快点跟俺走!」
方书文笑了笑:「你这是被火烧屁股了?
「什麽事情这麽急?」
「来不及了————路上再说。」
柳长夜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拉方书文的手腕。
然而这一把却捞了个空,柳长夜微微一愣,就见方书文已经将包袱背上,打了一声呼啸,只听得马蹄阵阵,一匹通体红色的骏马,便自飞奔到了跟前。
方书文翻身上了马,这才看向已经有些呆滞的柳长夜:「柳兄,走啊。」
「啊————哦哦。」
柳长夜回过神来,急忙飞身而起:「兄弟,你跟着俺走————」
话没说完,就见一道红色的影子,已经自他身边一闪而过。
「这麽快?」
柳长夜吃了一惊,暗自嘀咕:「果然不愧是汗血宝龙驹!」
紧跟着脚下一点,身形顿时如飞而走。
他轻功确实厉害,跟这汗血宝龙驹并肩而行,完全不落下风,看他这模样,似乎还行有余力。
方书文一边骑马狂奔,一边询问:「柳兄,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引得你这般急切?」
柳长夜狂奔之中,却也能自然开口:「兄弟你可知道红尘宗?
「这是方圆两千里区域最大的一个宗门。
「他们得到了消息,知道了你要往西走,这会正在必经之路等你。
「俺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後,急忙折返,还好你还在————
「所以咱们这会换条路,方向不变,但得从他们身边绕开,免得你被他们给害了。」
「原来是这样。」
方书文一笑:「多谢柳兄回来示警。」
「不必客气,你是这麽多年以来,最相信俺的人。」
柳长夜拍着胸脯说道:「就冲着这一点,俺就不能让你出事!」
二人边说边赶路,不过片刻之间,二百余里路程便自两人脚下消失。
而就在此时,柳长夜忽然停了下来。
方书文止住了汗血宝龙驹的脚步,回头看柳长夜。
就见柳长夜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方书文问道:「柳兄,你这是怎麽了?」
柳长夜脑门上都是冷汗,苦笑着说道:「兄台见谅,俺这肚子忽然痛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夜里,吃坏了什麽东西————
「恐怕得找个地方,方便方便。」
方书文环顾四周,忽然指着远处说道:「柳兄,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庄子?
「咱们过去,借个茅房如何?」
「大可不必。」
柳长夜摆了摆手:「俺随处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就是————兄弟你稍微等等俺。」
说话间顾不上其他,夹着屁股纵身而走,钻进了草丛之中。
时间不长,柳长夜很快就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只是他双腿打颤,脸色苍白如纸,好似随时都要摔倒一般。
方书文一时瞪大了双眼:「柳兄,你这是怎麽了?」
「俺————俺也不知道————好,好生无力————兄,兄弟————俺大概是不能,不能跟你一道走了————
「你————你自去吧。」
「柳兄这是什麽话?」
方书文义正词严地说道:「在下岂是那般朋友危难,独自脱身之人?
「柳兄,咱们还是去前面那户人家看看,看他家宅院不小,想来是个大户人家,宅子里说不定还有大夫呢。」
「这————」
柳长夜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罢,那就————叨扰一番。
「一会兄弟你千万别叫俺的名字,俺这名头太臭,若是让人家知道了,怕是得直接将俺扫地出门。」
方书文依言点头。
二人这才来到了那宅子跟前。
这宅子确实不小,看院墙不算太旧,不过这里人迹罕至,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