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书文顿时哭笑不得,扭头看了方明轩一眼。
方明轩眼珠子往上看,不敢看自家娘子。
一看这模样,方书文的娘亲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怒之下,竟然要扑上去撕打方明轩,方明轩吓得转身就跑,围着方书文就开始秦王绕柱。
「我就知道你晚上不让我出去,肯定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是儿子回来了!
「你个老东西,竟然还瞒着我!
「哪有你这麽狠心的老东西?二十年————二十年啊————我的儿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得隐姓埋名不敢告诉别人。
「现在更得为了主脉去西域调查————
「老东西————我告诉你,你我二人是欠了主脉的教养之恩。
「可我儿子不欠,凭什麽让他去为主脉卖命!?」
方明轩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抱头鼠窜。
最後还是方书文把母亲给劝了下来,千哄万哄的这才让娘亲稍微开怀了些许。
只是眼神里的忧愁,是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的。
方书文心中顿觉酸楚,忽然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孝顺。
几次出门,光惦记着给玉瑶光她们准备礼物了,父母的礼物是一点都没有。
先前还惦记着给师父带回来一枚十年碎尘丹,如今师父的礼物也没了。
越想越是觉得心中有愧,简直无颜面对。
他这模样,自然落入娘亲的眼中,便开口询问。
面对自己的母亲,方书文自然是没有防备心,将心中所想如此这般的说了出来。
母亲则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傻孩子,你每次出门平安回来,就已经足够了。
「什麽礼物都不如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方书文从不觉得自己眼窝子浅,可听着娘亲这话,便觉得鼻子发酸眼角发热。
好容易忍住了之後,这才换了其他轻松的话题。
只是西域之行在他娘亲心里是绕不开了,没说几句便欲言又止,最後临走之前,又问了一遍,能不能别去了,主脉那边她自有交代让方书文不用理会。
方书文摇了摇头:「娘亲放心就是,孩儿定然全须全尾的回来。」
眼看着方书文态度坚决,他娘亲也只能无奈答应。
亲将他送出房间,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下端详了一番,这才轻轻点头。
方书文拜别父母,纵身一跃则又上了屋顶,一个闪身的功夫,便已经不知所踪。
方明轩看方书文走了,心里就有点发虚,小心翼翼揽过妻子的肩膀:「放心吧,书文武功高强,更在我之上。
「方振衣也绝非他的对手————此番前往西域,定然是马到成功!」
「起开!」
方书文的娘亲顿时大怒:「一听你说话就来气,今天晚上不许上床,滚去你书房睡去!」
方明轩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看着自家丈夫,还跟小孩一样,方书文的娘亲也是一阵无奈。
只是擡头看向方书文离去的方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总是沉甸甸的,生怕孩子遭遇危险————
这一夜无话,翌日清晨,一大早方书文便去了周家。
开门的小厮许是刚来的,不认识方书文是何许人也,听闻是来找大小姐的,更是嗤笑一声。
但没敢说什麽不好听的话,转过头去,就找到了周家的管事,说有个不开眼的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来找小姐。
结果管事怒气冲冲的来到大门口一瞅,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赶紧让方书文进去,说小姐就在闺楼之内。
待等方书文走远了,这才咬牙切齿的踢了那小厮两脚:「那可是咱们未来的姑爷,你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也就罢了,你可知咱们姑爷是何等人物?
「他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间魔煞神!
「就你这样的,姑爷不沾酱油就能把你生吃了!
「你竟然敢说他是癞蛤蟆?我问你,你可出言嘲讽了姑爷?」
那小厮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摇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
那管事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还算你有三分眼力,知道来找老夫————否则,任谁也救不得你的性命!!」
方书文耳力何其了得?
哪怕这两个人说话已经尽可能地放低声音,方书文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无奈的摇头,自己这名声都被传成什麽样了?
嘲讽自己两句,自己就得怒而杀人?
自己又不是什麽杀人狂魔,哪有这般蛮横无理?
不过那小厮其实也可以了,至少真的没有当面嘲讽什麽,比那种给主家做主直接赶人的,可要好了太多。
这对方书文而言,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并未放在心上。
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