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道。
方书文点穴解穴的手法,其实很粗浅。
但他內功深厚,粗浅的手法可以用內功来凑,就凭黑面兔的那点微末道行,根本就挡不住。
徐树心得以解脱之后,先是感激的看了方书文一眼,然后就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黑面兔的跟前,伸手一把將她的面具摘掉。
就见一个容貌颇为灵动的女子,脸色苍白的看著自己。
徐树心並未因为她的容貌而有丝毫缓和,而是咬牙问道:“真正的小丁香呢?”
黑面兔的性命已经快要走到终点。
然而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真正————真正小·香————当然————已经死了————她若不死————我怎么————鳩占鹊巢————”
虽然在这之前,徐树心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可听到黑面兔这么说,仍旧是心中一抽。
他和那小姑娘严格来讲,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面,今天见到的就是黑面兔偽装的。
可是一想到那个才十四岁,满是懵懂的小姑娘,前面还在面对韩大公子的巧取豪夺,转眼却又死在了黑面兔的手里。
心中便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你们这帮畜生,那姑娘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係?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树心不懂,为什么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枉顾人命?
“因为你啊————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將百斤刀————交出来————我们,我们何必如此————”
黑面兔有气无力的开口:“更何况,你还找到————姓方的做护————
“此人武功,我等莫能与之敌,唯有————唯有真假参半的手段,方才————方才有机会,可以偷天换日————”
话说至此,她眸子逐渐空洞,体內最后一丝生机也悄然流逝。
徐树心却有些慌了:“等等,你先別死,小丁香的尸身何在?
“喂,你说话啊!!!”
他抓著黑面兔的衣领,使劲的摇晃。
然而却已经再也没有回应。
方书文轻轻摇头:“好了,冷静点,她已经死了。”
徐树心回头看向方书文,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仓惶之色,他喃喃开口:“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的话,她不会死。
“我明明,从未见过她,可是,她却因我而死————”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从徐树心的脑袋上传出。
徐树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忍不住抬头看向方书文:“方大哥————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这人看到有人钻牛角尖,就忍不住想打。”
方书文吐出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件事情不怪你,別將恶人做的恶事,强加到自己的身上。
“你既没有让他们滥杀无辜,也不曾主使这一切————
“他们杀人,是他们该死。
“到了玉清轩之后,找到你姑姑,学成高明武功,今后下山惩奸除恶多杀几个恶人就是。
“你要知道,你自怨自艾就此沉沦,这江湖不会因此而改变。
“如果你能够成长为一代大侠,未来多杀恶人,就可以救下很多很多的————小丁香。”
徐树心忍不住看向方书文:“方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方书文认真点头。
徐树心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方书文说的確实有道理。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还没断气的风暴熊,眸子里闪过了杀机。
他的祖父徐泽远,是一代大侠。
自小他受到了许多教育,其中便有一条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此时此刻,徐树心忽然感觉这一条未必正確。
饶过了恶人,就是对无辜人的不公平。
所以才会有那一句除恶务尽!
方书文却说道:“先等等。”
“嗯。”
徐树心闻言老老实实站在一旁,方书文来到那风面熊的跟前:“桑山七面的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
风面熊也没有负隅顽抗的意思,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只知道————李修齐————和————和大,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件事情关係到————关係到老大和他————背后的那个人————”
“哦?”
方书文有些意外:“桑山七面的背后,还有一个人?真正想要徐家百斤刀的,是那个人?这个人是谁,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
风面熊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如此能够缓和体內的痛楚:“那个人和老大之间,有很深的————联繫————这几年,我们桑山七面,看似自由,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