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这群杀手通过某种方式里应外合,做出了这样的效果。
这样就可以了。
警察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
如果真按照毒贩的说法,他们被一个会隐身的蝙蝠侠给一锅端了—
拜托啊大哥,这是现实世界,又不是漫画或者什麽动画片里,难道我们这里是哥谭市吗?
而且动漫里蝙蝠侠会隐身吗?刀枪不入吗?会杀人吗?
这玩意儿写到结案报告里面,上面的人非得把他也抓去验尿不可,怀疑他也吸了。
就当这群人磕嗨了,集体内斗的同时被哈利斯科聘请的杀手组织趁虚而入了吧。
反正库奇洛也死了,DEA也认领了功劳,联邦政府也认领了功劳,和库奇洛有关联的逃的逃抓的抓,他们这些受气的警察们终於熬出了头。
皆大欢喜。
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麽—
他吐出了一口烟。
谁在乎呢。
墨西哥韦拉克鲁斯州,哈拉帕。
这座城市和蒙特雷完全不同。
没有乾燥的沙尘和柴油味,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山雾和咖啡花的清香。
哈拉帕坐落在韦拉克鲁斯的山区,海拔比蒙特雷高了不少,早晚的温度凉得需要披一件外套。
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两层的居民楼紧紧挨着,外墙是淡蓝色和鹅黄色,已经有点微微褪色了,电线从屋顶交叉穿过,像是一张喝醉了的蜘蛛搭建的蜘蛛网。
巷子尽头一栋黄色小屋里,住着拉斐尔的姨妈,以及临时搬过来的拉斐尔的母亲。
拉斐尔的母亲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六天了。
她每天的作息都是一样的:天不亮就惊醒,躺在床上听收音机里的新闻,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个和蒙特雷有关的词。
每次听到「蒙特雷」,她的心就会悬起来,等播报员把话说完,如果後面没有跟着「死亡」或者「牺牲」,她才会缓缓地松一口气。
她不敢给拉斐尔打电话。
不是不想,她想疯了。但是她不敢。
万一他正在做什麽危险的事情呢?万一他因为这个电话而分心呢?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又醒了。
昨天也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收音机的新闻此时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披上了外套,走到了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公鸡打鸣。
晨雾从山上洒落下来,把巷子两侧的房子笼罩在雾气之中。
她就这样望着小巷的尽头,呆坐着,也不知道在等些什麽。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太阳从山脊後探了出来,雾气开始消散,巷子里也有了人声。
隔壁邻居出门倒垃圾,看到她坐在台阶上,打了个招呼。
「又在等人咯?」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巷子尽头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车子缓缓驶入巷子,车牌是新莱昂州的,蒙特雷的牌照。
她猛地站了起来,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後那辆车从她的面前驶了过去,没有减速,没有停留,径直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然後又慢慢地坐了下来,手指松开了衣角,低着头看着台阶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姨妈也从屋子里端了一杯热咖啡给她,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
「妈。」
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
起初,她以为这又是自己的幻听。
这几天她已经在幻觉中太多次听到这个声音了—在梦里,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在收音机的杂音里。
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又一次失望。
「妈,」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我来了,姨妈,好久不见。」
她转过头。
拉斐尔站在门口。
她的儿子,她的拉斐尔。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制服,脸上还有没完全消退的淤青,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亮得吓人。
他站在那里,好好地站在那里。
她的嘴张了张,走过去,直到摸到温热的皮肤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才终於掉了下来。
「回家吧,妈,」拉斐尔弯下腰,把母亲抱住了,「库洛奇已经死了。
旁边的姨妈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了。
又过了几天。
堂吉诃德和金荷恩的谈判已经接近尾声。
李维闲来无事,在一个傍晚带着亚历山德拉等雇佣兵去外面觅食。
他们又找到了那家之前吃过的烤肉店。
店面不大,还是同样的开放式厨房,同样的铁板烤架,烤肉和洋葱在上面滋滋作响炭火的烟燻味和辣椒的香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