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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可行性思考了一遍，天符大帝复杂地开口道。
“把残片和蚕天种给我。”
陈舟把东西递过去。
天符大帝接过两枚葬天之物，掌心凝出一层淡青色的蜃气，将残片和种子包裹住。
蜃气缓缓渗入残片的外壳，残片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脉动，如同某种沉睡的东西在蜃气的触碰下慢慢苏醒。
“残片里的神陨之毒是浓缩的。”
“虽不及真正能让大帝陨落的毒素，但也比红雨里的浓度高出百倍。”
“如果直接入体，你的骨骼会在片刻之间被完全侵蚀。”
“你要考虑清楚。“
“神陨之毒源自天劫，你吸收了毒素，天劫的污染会附着在沾染者的神魂和骨血之上。”
“这才是最大的弊端。”
“你既然已经继承了大帝宫，我想你应该知道，天劫是什么东西。”
陈舟若有所思。
天劫的污染。
他体内已经有一条黑线了。
那是天劫留下的标记，如果激活，就会引来天劫的注视。
所以最大的弊端对他来说等于不存在。
债多不压身。
而且他现在还有很多功德能够护体，暂时不需要担心印记复苏。
那就很值得一试了。
天符大帝把残片放在石台上，退后两步。
“你确定要现在来？”
“现在。”
天符大帝不再多说，指尖点向残片。
蜃气猛然收缩，残片的外壳裂开一道细纹。
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带着一种极其古老而阴冷的气息。
那股气息刚刚散出，偏殿中的蜃气便剧烈翻涌，如同被煮沸了一般。
陈舟盘膝坐下，伸出手，掌心朝上。
暗红色的液体从残片中滴落，落在他的掌心。
冰冷的剧痛袭来。
那是一种陈舟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神陨之毒落入掌心，如同一滴滚烫的酸液滴在皮肤上。
陈舟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毒素正在渗入他的皮囊，沿着他的经脉往下渗透，直奔他的骨骼。
他的骨骼开始颤动了。
陈舟咬住牙关，没有出声。
神陨之毒在他的掌心慢慢蔓延，如同一条细小的红色蛇纹，从掌心钻入腕骨，再从腕骨渗入前臂。
痛。
那种疼痛很绵长，并没有一瞬间的爆发，而是持续不断的灼烧。
像是骨骼深处有一把小刀在来回刮磨，每一下都刮得很深，很深。
陈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皮囊是白骨祭坛化形之后捏出来的，虽然看着像个人，但本质上和真正的血肉之躯不一样。
能让一副骨头架子都疼出冷汗，确实有点东西。
陈舟不自觉地绷紧了下颌。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神陨之毒在他体内缓慢蔓延，从手臂到肩胛，从肩胛到脊柱。
痛感在这一刻骤然拔高，陈舟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柱骨节在微微颤动，骨缝中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死气去压制毒素。
死气和神陨之毒一碰，瞬间就被吞噬了大半。
陈舟立刻收手，不敢再用死气去对抗。
他只能忍。
神陨之毒继续沿着脊柱往下蔓延，过了约莫半刻钟，终于放缓了速度，在脊柱底部盘踞成一团，如同一条蜷缩的暗红色小蛇。
陈舟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偏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蜃气翻涌的声音。
天符大帝站在石台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脊柱底部盘踞着一团阴冷的毒源。
“然后呢？”
“然后你要等。”天符大帝说。
“等神陨之毒在你的骨骼中扎根，等它开始侵蚀你的骨质。”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无数年。”
陈舟点头。
他正准备站起来，忽然感觉到脊柱中那团毒源微微颤动了一下。
震动很轻，但陈舟瞬间捕捉到了。
他快速内视。
脊柱中那团毒源在颤动，剧烈地往内收缩。
陈舟顺着毒源收缩的方向探去，感应到自己的脊柱深处有一条极细的黑线。
那条黑线从尾椎一直延伸到颈椎，隐藏在最深处的骨缝里。
天劫的标记原本寄居在他的神魂之中，现在居然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而且神陨之毒碰到了这条黑线，居然本能地退缩了。
陈舟内视着这一幕，心跳加速。
按常理说，同源之物应该互相吸引才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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