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对面可是鬼帝,对方敢这么问,就一定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但事情可能也没他想的那么糟,只是普通询问,会不会严刑逼供,那就要看他能不能发挥作用了?
他只要模糊言辞,借坡下驴,对方肯定也就轻拿轻放,走个过场。
命官心思马上活络起来,支支吾吾地缩着脖子,额头贴着地面:“有……有印象。”
玄度的目光在他身上又停了两息,然后微微颔首。
他又看了看命官脸上那道被鹿角贯穿后留下的疤痕。
当年那个少年缩在歪脖子老槐树底下的时候,脸上身上也有很多伤,被树枝刮破的,被人打的,结了痂又被土石划开过。
不太像,又有点像。
玄度心情有些微妙。
这个人果然撑过来了。
命格比当年更完整了,那股悲恸的气息比当年更浓郁了,甚至隐隐有了成型的天哭之相。
玄度的心里百转千回时,披麻护着陈舟往后退了几步,替陈舟遮盖住汹涌而来的悲恸情绪。
披麻有些厌恶命官,此獠之前险些对少宫主造成伤害,简直十恶不赦!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这一点,眼里杀气涌动。
肃威倒是一脸惊喜。
居然有新的特殊命格,能够压制无间狱,那披麻老头不就有救了?
玄度也不用亲自去守井了,一举两得啊!
玄度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当年的事,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一丝,但依然刻板。
他对着命官说道:“你辛苦了。”
命官:“???”
命官跪在地上,整个人被这句话砸得头昏脑涨,完全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