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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官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不久,中州出了大事。
朱判和青律在公堂之上公开撕破了脸皮,互相指责对方暗中勾结外州势力,意图颠覆中州现有秩序。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动起了手,打得半座公堂塌成了废墟,互相打成重伤。
这件事非同小可,传遍了中州,连偏远村镇的散修都听说了。
当时命官还在白刑麾下,听白刑谈起此事时只是嗤笑了一声。
说朱判和青律本来就不对付,积怨已久,翻脸是迟早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如今回想起来……
四方使之间确实各怀鬼胎,但远不至于闹到公开决裂的地步。
白刑没有立场去挑拨朱判和青律的关系,玄裁也未必有那个能耐让两位强者彻底翻脸。
两人决裂得太快了。
快得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一把。
命官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落在陈舟的背影上。
如果陈舟有这种跨越界域偷天换日的能力,他是不是也能潜入朱判和青律的密谈现场,在他们耳边轻轻吹一句风,或者在他们各自的密信里改一个字?
一句挑拨的话,一封篡改过的密信,就足以让两个本就心存芥蒂的强者彻底撕破脸。
命官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他当时就觉得蹊跷,但没多想。
如今细思极恐。
命官的后脑勺贴着冰冷的石壁,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石缝里去,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陈舟的注意。
太恐怖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跨越界域偷书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能隔着万里之遥操纵中州四方使的内斗?
命官在心里疯狂回忆自己跟陈舟交手的过程,越想越觉得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保住一条命简直是个奇迹。
那具死亡伴身的棺材,那座恐怖如渊的祭坛。
但陈舟没杀他。
命官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留着自己不杀,是因为自己还有用?
造命书被拿走了,但书里的内容已经被他研究透彻了。
那些术法的细节、命格合成的手法、甚至各种旁门左道的禁忌技巧,全都装在他脑子里。
陈舟想要这份本事,就必须留他一条命。
命官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他甚至在心底生出了一丝窃喜。
对啊!
特殊命格这种东西,无论是在天界还是人间都是稀世奇珍。
当年天界安稳时,一道天生命格贵重者就能被各方势力争相拉拢,普通仙官觉醒特殊命格甚至能直接成为某势力的继承人。
如今六道坍塌,天命难寻,能人为制造命格的本事只会更珍贵。
陈舟现在才七阶五契,连八阶都没到。
他想要命格,就离不开自己。
命官的思维开始活络起来。
他忍不住幻想着,等陈舟开口招揽他的时候,他不能立刻答应。
得先矜持一下,表现出一副怀念旧主,忠心不二的样子。
这样一来陈舟会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会更加信任他。
然后他再半推半就,让陈舟多求他两次,他才勉为其难地背叛中州,改投明主。
最后成功获得赏识,得到比在中州时更高的身份和地位。
到那时候……
命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他想到红袖那张艳丽的脸,想到她被自己一箭射穿肚子时扭曲的表情,想到她拔钉子的狼狈模样——
他要把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鬼踩在脚底下。
让她跪着求饶。
让她也尝尝被钝刀子割肉的滋味。
命官越想越美,嘴角越翘越高,最后没忍住,从嗓子眼里漏出了一声“嘿嘿”。
很轻。
但在安静的聚运阁里格外突兀。
陈舟刚把造命书收进系统空间,正琢磨着要不要请几位鬼帝帮忙参考一下这卷禁典的用法。
这本书当年被天界封禁,而他也亲眼见证了娄金狗惨烈的一生,那么要不要用,要如何使用,还需谨慎斟酌一番。
刚这么想着,就听见墙角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傻笑。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被白织裹成粽子的命官。
命官正仰着脸,眼神涣散,黑线在他脸上若隐若现。
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口水从被鹿角贯穿的伤口边缘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胸口的白织上。
陈舟的表情更古怪了。
这人……失心疯了?
挨了一顿揍又被祭坛吓破了胆,现在又亲眼看见自己的命根子被偷走,精神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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