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之要死不死的状态,其他越完整越好。”
“我有用。”
披麻鬼帝一脸迷茫,然后慢慢转化成一种坚定的神色。
虽然完全没听懂,但既然是少宫主说的那一定有道理。
他松开了握着陈舟手腕的手,干咳了一声,转头看向棺材旁边那四个等待指令的金童玉女。
“听见少宫主的话了?”
披麻鬼帝揣着手冷声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留他一具完整的壳子,魂魄也留着,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来。”
金童玉女歪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弯弯眉眼又咧开了,红艳艳的嘴角扯到耳根,露出一嘴尖牙。
“嘻嘻~”
“明白啦~”
“主子放心,交给我们~”
他们重新搭上白刑的四肢,开始往棺材里面拖。
白刑这时候总算从濒死的恐惧中缓过劲来。
等等。
不杀他?
白刑的瞳孔里那层绝望的灰暗忽然褪去了一些。
那个黑袍小子刚才说的留他一条生路,意思是不会直接弄死他?
那他还有活路?
只要不用死,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不论陈舟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背叛监天?没问题。
交出所有造物秘术?没问题。
让他跪下来磕头求饶?也没问题。
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刑在心里飞速盘算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保住这条命,修为跌了可以再修,造物没了可以再造,什么都比死了强。
他本来对监天也没什么忠诚可言,当年加入监天不过是各取所需。
若真到了需要站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能把监天卖了。
这么一想,白刑那颗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一半。
他甚至开始主动调整姿态,把蜷缩的四肢略微伸展了一些,方便那四个金童玉女拖拽。
反正不用死,挨点揍就挨点揍吧,好歹命还在。
陈舟应该只是想对他小惩大诫,没关系的,他认错态度好一点,自己多吃点苦头没关系的。
白刑甚至自己往棺材里挪了挪屁股,把自己那具小山一样的躯体主动滑进了棺材口。
棺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他滑进去的时候感觉像掉进了一口深井,四周的黑暗裹上来时都带着一股寒意。
棺盖被小鬼合拢。
白刑躺在棺材里,听着头顶那声沉闷的合拢响动,心里松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就是熬过一顿揍,然后被放出去跟那个黑袍小子谈判。
他可以开出足够优厚的条件,保证让对方满意。
棺材外部安安静静的,但很快内部传出来阵阵闷响,棺材开始剧烈晃动,棺口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金童玉女趴在外面的棺材板上,耳朵贴着棺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披麻鬼帝揣着手站在棺材旁边,微微侧头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然后转向陈舟,浮起一个和蔼的笑容。
他伸出青灰色的鬼手,小心翼翼地凑近陈舟的领口,用指尖帮他把黑袍的领子理了理。
“少宫主,老奴这样做可以吧?”
陈舟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他能感觉到披麻鬼帝那双鬼手靠近他领口的时候,一股极致的阴冷气息同时逼近了他的脖颈。
甚至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也仅此而已,寒颤过后就没了别的感觉。
陈舟知道披麻鬼帝对他并没抱有恶意,因此一双鬼手即便看起来狰狞恐怖,陈舟也站着没躲。
陈舟沉下心神,开始召唤沉寂已久的白骨祭坛。
之前他一直在犹豫一件事。
要不要在大帝宫里暴露自己献祭的能力。
这东西说到底是他最大的底牌,见过这招的敌人全都连渣都不剩了,但见过这招的自己人都是狂信徒级别的,只把献祭当作神明降下的惩戒手段。
可披麻鬼帝不一样,他修为高深,见多识广,眼界也极高,万一认出什么端倪来……
陈舟只思考了一瞬,就把这个念头按死了。
他现在和大帝宫已经深度绑定了,系统的身份和存在,几位鬼帝未必完全知情,但也绝对不会一无所知。
系统既然敢把这个能力给他,他大大方方用就是了。
不过分遮掩反而能显得从容,也能让鬼帝们对他更多几分信任。
陈舟闭上眼,白骨祭坛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成型,古老而威严。
疫鼠等人都没当回事,早就见怪不怪了,反而红袖和赵烈同时后退了半步。
祭坛的等阶不算高,毕竟是陈舟的本体,现在也就七阶五契的水平,几乎没有任何压迫感。
但却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