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不。”
“我不打算这么做,这么做对大家都没好处,你知道我是个聪明人。”
“我相信你也是。”
白刑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只是在拖延时间。”
陈舟说得很坦然,“毕竟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刑的眉头马上又一拧,那一瞬间他体内那些被他压制在角落里的黑线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顺着他的脊椎往上蹿了一截。
疼。
那股来自根源的冰冷战栗从灵魂深处涌上来,裹住了他整具躯体。
白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单瞳死死盯着陈舟。
他万万没想到,陈舟居然就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计谋公之于众。
就在这时。
陈舟的身后忽然泛起一阵微光。
青色的,柔和得像春天刚抽出来的嫩芽。
那团光从怜蜷缩的粘液深处渗出来,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在粘液表面流淌。
光晕流转之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泄露出来。
白刑瞬间就闻到了,息壤,那是息壤的气息。
粘液表面气泡翻涌,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深处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大人——我,我成功了——“
粘液表面青光越来越盛,碎裂的黑斑在青光中缓缓蠕动,原本已经彻底消散的危月燕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
白刑的脸色变了。
危月燕。
那只被他一爪捏碎,当场炸成黑花的燕雀,居然在被息壤修复。
那只燕雀要是复活了,对面就又多了一道不死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