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
他活动了一下五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他快步走到怜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怜的气息。
怜的神魂还算稳固,没有破碎的迹象,只是她体内的死气严重亏空,身体部分被白色污染侵蚀,但污染没有深入核心,只是停留在表层。
她只是脱力昏迷了。
陈舟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看向无垢:“谢了,来的很及时。”
“你不是在玄度鬼府接受传承吗?怎么会在这里?”
无垢正色起来,双手合十,故作夸张道:“生分了生分了,你是不是被污染了?居然道谢了?”
说完,他的表情难得变得认真。
“我确实在玄度鬼府接受传承,不得不说玄度前辈真的十分严格。”
“贫僧本以为接受传承就是坐在蒲团上听前辈讲几句治理之法,结果前辈直接把贫僧扔进了十八层地狱,让贫僧在一炷香内超度狱中十万亡魂,超度不完就要被无间狱的死气同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后怕,但表情依旧从容。
“贫僧在狱中坐禅的时候,突然听见谛听在呼救。”
无垢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谛听,谛听正昂着硕大的脑袋,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谛听能听见地脉深处的声音,它在地底穿行的时候,感应到了白色的污染正在扩散,又顺着你的气息找到了这里,但它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一边跑一边朝贫僧求救。”
无垢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贫僧自然也是知道青州是玄裁的地盘,所以立刻给玄度前辈告了个假,出了大帝宫,回到枉死城的忘川中,又通过建木传送过来。”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谛听。
“谛听的遁地术,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它追踪着你的气味,一路遁地,就这么过来了。”
沈梁在旁边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少宫主有所不知,玄度大人一听说此事,差点有些失态。”
他顿了顿,模仿玄度的语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大帝宫的少宫主,行走在外,怎么能让中州伪神欺负了去?”
沈梁说完,又恢复了自己的声音,笑嘻嘻地看着陈舟。
“所以玄度大人立刻吩咐属下和胖子与主人随行,让咱们好好替少宫主撑撑场面。”
陈舟听完,心下感觉微微有些奇妙。
玄度还真把他当一个后辈护着。
这样的感觉似乎还是第一次。
陈舟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沈梁和饕餮身上。
沈梁的四肢已经全部变白了,饕餮发胀溃烂的腹部也在一点点白化。
注意到陈舟的目光,沈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白的双手,然后抬起头,阴恻恻地咧嘴一笑。
“多谢少宫主关心,不碍事的。”
他拍了拍胸口,语气轻松得很。
“属下和胖子怎么说也是修行了十万年的恶鬼,这点污染还伤不到根本。”
“等回了大帝宫,以我们归墟期的修为,轻松就能压制住这样的污染。”
“七恶在玄度鬼府修行十万载,又都是绝顶的天赋,等阶自然是要比外面那些寻常鬼祟高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