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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摇了摇头：“我不是推辞，隐门需要的是一个能长期坐镇的人，我做不到。
我还有王盟要管，还有归墟的后续要处理，还有迦国总庙的账要算。
这个门主我当不了。”
孙无量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早料到你会这么说。
那这样，门主还是老夫来当，不过你要挂一个‘执剑长老’的名号。
不用管隐门内部事务，你拥有资格调动三宗所有战力。
这个条件，不能再推了。”
王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又过了一个月，王羽在云城老宅办了一场小小的家宴。
来的人不多，都是他最亲近的人。
林乃香和田慧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陈小满踮着脚尖往桌上摆筷子。
王景明和安素芬坐在廊下晒太阳，
安素芬的气色比刚被救回来时好了太多，脸颊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涣散。
王景明在看王森手札的复印本，看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
王羽走过来。
“你爷爷在这一页写了一段话，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王景明把手札递给王羽，指着其中一段被墨水涂抹过又被他一点点辨认出来的文字。
王羽接过手札，仔细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
“吾孙若能集齐四脉，入归墟，诛龙主，则吾此生无憾。
然有一事需嘱之，归墟事了之后，勿忘归家。
血脉之上，方见真我。
然真我之上，尚有家人。”
王羽看完这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原来爷爷在撕掉最后几页手札之前，还留下了这样一行字。
他把所有的秘密都藏了起来，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却在最隐秘的角落里，给孙子留下了一句最简单也最深沉的嘱托。
真我之上，尚有家人。
“你爷爷说得对。”
王景明合上手札，看着院子里正在摆筷子的陈小满，
正在炒菜的王羽妈，还有刚从南疆赶回来、正在院子里和阿兰朵说话的田慧，“有些仗打完了，就该回家了。”
王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院子中间，看着满院子忙忙碌碌的人。
林乃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额头上沾了一小片面粉，冲他喊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过来端菜！”
王羽笑了。
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端起那盘刚出锅的红烧鱼。
院子里，雷霸海已经霸占了半张桌子，正美滋滋地往碗里倒酒。
夜影靠在廊柱上，手里握着沈秋水新铸的秋水剑，正在试剑。
那柄短剑在夕阳下泛着幽幽寒光，
和他胸口那枚全新的能量核心以同样的频率微微脉动，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东西。
阿兰朵带回了一株南疆特有的墨心兰，郑重地种在老宅院子的最中央。
那是南疆最高的礼节，种给最尊贵的客人，也种给家人！
司徒啸派天剑宗弟子送来了一坛百年陈酿，
说是天剑宗剑窖里藏了百年的好东西，今天拿出来给王羽助兴。
孙无量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少喝点酒。”
郑清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刚从省城开完药材总会的季度例会，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赶过来了。
一进门就被田慧拉去帮忙摆碗筷，这位在药材总会说一不二的郑大会长，
此刻乖乖地端着一摞碗，脸上挂着难得的笑意。
人到齐了。
王羽坐在主位上，左边是林乃香，右边是父母，陈小满坐他正对面，正在给阿兰朵夹菜。
雷霸海已经喝了三碗酒，正拉着何冠划拳。
王羽端起酒杯。
“归墟已经塌了，龙主也死了。
这杯酒敬所有没能回来的人！
青帝、我爷爷、蛊老、陈伯安，还有所有在昆仑墟、南疆、东海、白鹰国、岛国、勐朗镇死去的战友。”
他把酒洒在地上，然后重新倒了一杯。
“这一杯，敬在座的所有人。
谢谢你们陪我走到今天！”
雷霸海第一个端起碗：“盟主，你说得这么客气干什么！
兄弟们跟你这么多年，就是图个痛快，来，一起喝！”
所有人同时举杯。
夕阳西下，云城老宅的院子里坐满了人，
金银花藤爬满了整面院墙，开得正盛。
那些细碎的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
王羽放下酒杯，看着满院子的人，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爷爷，血脉之上方见真我，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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