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谈恋爱是正常的事,你把框架立好了,规矩讲清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走,攥太紧,攥不住。”
唐川没接话,但眉心那道浅痕松了一分。
陈琳雪坐在斜对面,手指搭在风衣袖口上,视线在爷爷脸上停了两秒。
她认识陈弘阔七十多年脾气,这位老爷子分明就是在拱火看热闹之余,顺带给唐川台阶下。
但她还是开了口,声音不高,刚好让陈弘阔听见。
“爷爷,唐川身上还压着俱乐部联动的整套规划,从选题到执行,全权负责,您刚给的任务,分量不轻。”
言下之意,别再给人加压了。
陈弘阔侧过头,看了大孙女一眼。
老爷子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凑近陈琳雪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只够两个人听见。
“我知道他压力大。”
陈琳雪的手指停住。
“这孩子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陈弘阔的语速放慢了,一字一字地讲。
“责任心太重,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事务所的活,基地的活,俱乐部的活,桩桩件件恨不得自己盯到底。”
他的手掌在登山杖顶端转了一圈,目光越过陈琳雪肩膀,落在唐川侧脸上。
“我方才打趣他妹妹的事,不是真看热闹。”
陈琳雪的瞳孔微缩。
陈弘阔收回目光,语调平淡。
“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太久了,今撞上赵雅这事,说白了,是件家务事,家务事就该用家务事的方式处理,犯不上端着律师那套逻辑去框。”
老爷子的食指在登山杖上点了一下。
“我故意拿这事逗他,就是让他把注意力从工作上挪开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