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跳了好几年的地方凭什么搬走,又不是她们的错。”
唐川在心里把局面翻了一遍。
重新租场地这条路,本身也有问题。
广场舞的音响分贝不低,放到任何一个新地方,周边居民的投诉压力照样存在。
不是换个地方就能解决的事,噪音污染跟着音响走,跟场地无关。
“你那个重新租场地的方案,就算她们答应了,也撑不长。”唐川把话说透。
“广场舞音响的噪音水平,放到住宅区附近铁定被投诉,放到商业区又不现实。”
“归根结底,她们习惯了这块开阔地,换哪儿都不对味。”
徐以苼叹了口气,把轮椅推正,面朝唐川站定。
旭园集团的女总裁,能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碰上这种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反而束手无策。
“我确实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她把这句话说得坦诚,没有遮掩的意思。
唐川看了她两秒,把轮椅的刹车松了。
双手握住轮圈,自己往前推了两下,朝那群红衣阿姨的方向滚过去。
徐以苼的手伸出去要帮忙,被他一个眼神拦住了。
轮椅在两拨人之间的空地上停下来。
几个阿姨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打头那位,五十出头,烫着棕色卷发,脸上那股火气本来蓄势待发,视线往下一落,对上轮椅和唐川膝盖上的护具,表情变了。
那层凶巴巴的劲儿像被人掐了开关,一下子卸掉大半。
“哎哟,小伙子。”卷发阿姨的嗓门降了三个调。
“你这腿怎么了?坐轮椅还出来跑,身边也没个人扶着。”
旁边一个戴遮阳帽的阿姨凑上前半步,上下打量唐川,嘴里啧了一声。
“年纪轻轻的,身残志坚啊,都坐轮椅了,有什么事让别人跑不就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