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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国推门进来。
王翠霞正坐在沙发上缝补一件旧衣服。
见丈夫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去给他倒水。
“老赵，今儿个夫人跟我闲聊，说是二小姐怕是要谈恋爱了。”
“你说这有钱人家的小姐，看上的得是什么样的人啊？”
赵德国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听到这话，他放下杯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似随意地把腿往茶几上一架。
“我说翠霞，你也别光盯着别人家。咱儿子唐川也不差啊，要学历有学历，要模样有模样。”
“你说，要是唐川找个像二小姐那样的对象，你觉得咋样？”
王翠霞闻言，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
她瞪了丈夫一眼。
“你这老东西，喝了点马尿就开始做白日梦了？那是咱们能攀得上的吗？”
“我不是打击自家孩子，但咱们要实事求是不是？要是真入了豪门，咱儿子还能这么自由？太太会不会对咱们不满意？”
“行了行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出车呢。”
赵德国被推得身子一歪，顺势站了起来。
他看着妻子那副绝不可能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你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时候这灯下黑，才是最黑的。”
说完，他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卫生间走去。
留下王翠霞一个人在客厅里发愣，嘴里嘟囔着。
“神神叨叨的，什么灯下黑……”
翌日清晨，陈家厨房里热气腾腾。
王翠霞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擀着面条。
昨晚二小姐特意点了名，说想吃她做的手擀炸酱面。
“王妈！好香啊！”
陈清悦扎着高马尾，元气满满地探进头来。
“二小姐起这么早？”
王翠霞笑着回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这也是三位小姐们都喜欢的一道菜式。
“面马上就好，您先去餐厅坐会儿。”
陈清悦没急着走，反而溜进厨房，目光在正在角落里，整理食材清单的赵德国身上转了一圈。
“赵叔叔也在啊。”
“赵叔叔，我有个朋友，在西郊那边弄了个私人鱼塘，说是里面进了不少大青鱼和草鱼，个头都挺大。”
“我那个朋友送了我几张卡，我又不会钓鱼，放着也是浪费。”
“这周末您要是得空，咱们一起去甩两竿子？”
“正好我也想学学这钓鱼的门道，到时候还得麻烦赵叔叔指点指点。”
赵德国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动。
作为多年的老钓友，听到大鱼两个字，手心就开始痒痒。
“西郊？具体哪块地界？”
陈清悦见鱼儿咬钩，笑得更甜了。
“不远，离咱们这儿开车也就四十分钟。路都铺好了，好走得很。”
“赵叔叔，您要是得空，咱们这周就去？我还指望着您给我把把关，别让我那朋友坑了。”
赵德国虽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身为陈家的老司机，分寸感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二小姐盛情，我老赵心领了。不过这周还得看先生和夫人的用车安排。”
“要是赶上那天没事，我就去给您当个提包的。”
主卧内。
沈曼雪正帮着丈夫整理领带。
“老陈，清悦这退圈的事儿既然定了，咱也不能让她天天在家闲着发霉。”
“我看公司那边公关部或者市场部，你给安排个副总的位置，让她去历练历练。”
陈鸿祯任由妻子摆弄着衣领，闻言眉梢一挑。
“我也正有此意。这几年我这把老骨头也想歇歇，她要是能接手，我也好腾出手来带你去环球旅行。”
“省得你天天在家里跟孙太太置气。”
沈曼雪被逗乐了，嗔怪地拍了一下丈夫的胸口。
“就你会贫嘴。”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
陈清悦刚咬了一口涂满蓝莓酱的吐司，就听到了父亲大人的招安令。
她差点没被噎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去不去！我去公司干嘛？天天穿个职业装跟那帮老头子大眼瞪小眼？”
“我要搞艺术，我要创业！我的艺术馆策划书都写了一半了，爸，您就别操心了，让我自己闯闯。”
陈鸿祯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显然对女儿的拒绝早有预料，只是无可奈何地看了妻子一眼。
早饭匆匆结束。
陈清悦像做贼一样溜回房间，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晚上有空吗？我在订了个私人影院，听说音响效果巨棒，还有自助餐。】
唐川手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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