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着。
他弯腰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干衣服,抱着往帐篷另一侧走。
那里有一道可拆卸的隔断帘,顾昭之前拉起来过,现在正好用上。
他拉上隔断帘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看。”
“谁看你啊!”
顾昭背过身去,耳朵有点热,气气的想珀西像个公狐狸!
隔断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皮带扣解开又扣上的金属声。
顾昭盯着帐篷壁,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明明之前在海边看过他穿泳裤的样子,那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现在反倒耳朵热了。
过了一会儿,隔断帘被从里面拉开。
珀西站在那儿,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长袖和干爽的长裤。
头发还半湿着,用毛巾随便擦过,乱糟糟地翘着,反倒显得那张脸更年轻了。
他靠在隔断框上,双臂抱在胸前,懒洋洋地看着顾昭。
“好了,小公主。”
顾昭转过头,本来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上。
干净的长袖贴合着肩背的线条,领口没扣好,微微敞着,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露在外面。
肩宽腰窄,湿发贴在额角,眼神带笑,整个人有一种卸了力之后松弛下来的好看。
顾昭看了两秒。
然后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因为她注意到珀西左侧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块红痕,已经泛起了一点青色。
圆形的,不大,但在一片白净的皮肤上很显眼。
顾昭皱眉,“你这里被冰雹砸到了?”
珀西低头看了一眼,却不太在意,“不知道,可能吧。”
“疼吗?”
“还好。”
顾昭伸出手,指尖在那块红痕旁边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指腹刚碰到,珀西的肩膀就微微绷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可怜。
“你这叫不疼?”
珀西嘴硬,“不疼。”
顾昭顿了一下,抬头瞪他。
珀西垂眸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懒散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真不疼。我保护住头了,就肩膀挨了一下。”
顾昭盯着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了两秒,抿了抿唇。
然后她抬起手指,在那块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
珀西颤抖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的看着顾昭。
顾昭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不疼吗?”
珀西试图对顾昭卖惨,“疼了!”
顾昭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疼也活该!”
不过这也没有破皮,没什么药可以擦。
这还是大半夜,珀西看着顾昭还带着困意的脸,哄她,“得了,先睡觉吧。”
“我睡不着”,顾昭闷闷道,“刚才被风一下吹清醒了。”
珀西看她一眼,“真的?我看你满脸都是我还想睡的样子。”
顾昭不太高兴的看他。
于是珀西闷闷的笑,拍拍自己旁边的地方,示意她过来坐,“靠着我?不睡的话,闭目养神也可以。”
顾昭坐过去,问他,“你不睡了吗?”
珀西摸摸她脑袋,“闭眼睛。”
他把外套往她那边拉了拉,靠在了帐篷柱上。
帐篷外面,冰雹还在噼里啪啦的砸,风声雨声都不小,两个人待在帐篷里,倒是莫名的觉得有几分静谧。
顾昭闭上眼睛,靠着珀西,慢慢的竟然也睡了过去。
珀西低头看了看顾昭,调整了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稀了,最后变成零星的几颗,然后彻底停了。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顾昭悠悠转醒,看向珀西,他显然一直都没睡。
珀西没说话。顾昭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脑袋靠在他手臂上。
“你明天补觉”,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我去收陷阱。”
“行”,珀西低笑,“快睡吧。”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两个人钻出帐篷,营地被折腾得不轻。
两台蒸馏装置倒了,其中一台的冷凝管被冰雹砸裂了一道口子,椰子壳接水器也歪了。
熏鱼架塌了半边,横杆上挂着的几条熏鱼掉在泥里,沾了一层泥浆和草屑。
渔网被风从架子上扯下来,缠在旁边的灌木丛上,绞成一团。
储物棚的顶盖被掀开了一个角,里面倒没怎么进水,但摆在外面的几颗芋头滚了一地。
帐篷外帐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划痕,不深,但看着有点心疼。
“我的鱼!”
顾昭冲过去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鱼鱼痛彻心扉。
天啦噜,满地的食物啊,太浪费了。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