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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温柔柔躺在诊所里,心里急得团团转。
她不知道几个哥哥有没有赶到边城,更不清楚父母如今身在何处。
还有林家,自从她从医院失踪,那边会不会急疯了,正在到处找她?
再者就是张海。之前医生说,张海已经动身回部队递交结婚申请。
她特意嘱咐医生转告张海父母,让家里联系海岛部队,把结婚申请的事先压一压、缓缓再说。
算算时间,张海这时候应该已经到海岛了。一旦收到家里的信,他会不会立刻赶回边城?
千头万绪堵在温柔柔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两天她身子好转不少,再也躺不住了,必须出去打探打探消息。
温柔柔跟诊所医生扯了个谎,说要出去给家里打电话。
出了诊所,她先去了附近的百货大楼,买了条头巾,严严实实包住头和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额头。
拦了辆三轮车赶到军区医院,她在里头悄悄绕了一圈,根本没看见几个哥哥来闹事的影子。
随后她又摸到军区二号大院,躲在大门偏僻角落,偷偷往院里张望。
正探头探脑的时候,就看见马金凤慌里慌张提着菜篮子回来,篮子里空空荡荡,一根青菜都没有。
温柔柔眉头一蹙。马金凤明明是出门买菜,菜没买到,还慌慌张张的,肯定是出事了。
她站在原地发愣,心里拿不定主意——是回诊所继续躲着,还是回部队医院?
正犹豫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柔柔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留着山羊胡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的眼神直勾勾黏在她的额头和眼睛上,紧接着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看得她浑身发毛。
她赶紧侧过身子躲开,伸手扯了扯头巾,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身子本就虚软,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满头虚汗。
她挪到一处偏僻拐角,刚想停下喘口气,扭头一看,刚才那个男人竟然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温柔柔心里警铃大作。是林家派来跟踪她的?还是街上的流氓混混?
她不敢多待,强撑着酸软的腿想继续走,男人却几步追上来,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啊!救命啊!”温柔柔吓得本能尖叫。
“别喊!”男人一把扯下她的头巾,压低声音,“柔柔!”
温柔柔瞳孔骤缩,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震惊,“你……”
男人抬手撕掉嘴上粘着的山羊胡,随手扔在地上,又从头上扯下一顶假发。
看清来人真面目时,温柔柔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透,嘴巴一瘪,直接扑进他怀里,委屈得哭出了声。
“大哥,你可算来了……”
温江伸手牢牢搂住她,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嗓音沉得心疼,“柔柔不哭,不哭。受了审美委屈,跟大哥说,大哥替你撑腰,给你出气!”
路边不时有行人路过,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几分鄙夷。
一个路过的老太太低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规矩,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一点都不知害臊!”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温江拉起温柔柔,带着她快步离开,找了附近一家饭馆,开了个包间,顺手点了几道店里的特色菜。
“柔柔,跟大哥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着妹妹苍白憔悴、瘦了一大圈的小脸,温江心里揪着疼,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她碗里。
温柔柔双眼通红,眼泪还没止住,握着筷子的手不停发抖,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
温江掏出手绢,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心口疼得滴血。
温柔柔从小是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来边城才几天,到底遭了多少罪,才委屈成这副模样?
温柔柔慢慢收住哭声,抽抽搭搭,把这一周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只是这话半真半假、颠倒黑白,自己怀孕又流产的事,半个字都不敢提。
温江越听火气越盛,牙关咬得死死的,半晌才沉声开口,“柔柔别怕,这口气,大哥一定替你出!”
温柔柔连忙拉住他,满脸担忧,“大哥,林家在部队势力太大,张海他大伯林耀武是军区大首长,硬碰硬根本讨不到好处!”
“傻丫头,大哥不跟他们硬碰硬。”
温江眼神冷沉,语气笃定,“我光明正大上门要人、讨说法。
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在林家凭空消失,这是什么性质?
这就是绑架、私藏!他林耀武就算身居高位,也别想一手遮天!
他们仗着手握权势欺压普通人,真以为天底下没人能管得住他们?
咱们温家虽不在边城,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受的所有委屈,大哥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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