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至少在这个栏目里,既然我们要让读者相信对谈者是诚恳的、对谈内容是诚恳的,就尽量让它乾净一点。」李妙妙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对不起,我有点偏执,但我坚持。」
张骆笑着点头,「行。」
李妙妙有些不好意思,又说对不起。
「没什麽好对不起的。」张骆摇头,「我们本来在做的这件事,就是一个需要我们去开荒拓土的东西,边界在什麽地方,应该建立什麽样的规则,我们能接受的原则是什麽,他们既没有一条清晰的参照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张妙和皮查雅的那篇对谈是原思形策划的,原思形做主,这篇对谈是你在弄,那就你做主,我们慢慢多做几次,就能摸索出一些规则来。关键是,你怎麽做你是舒服的,你不会瞻前顾後、畏手畏脚,你就怎麽来。」
经过这样一番自我的思考和交流,《同桌的我》关於监制和同名歌曲作者高老师与电影导演的对谈文章在四天後发表。
同样是一篇万字长文。
在文章里,导演谈到要将一首歌改编成一部电影需要面临的问题和情况,又谈到整个剧组从筹建、开拍到剪辑中发生的一些故事,高老师谈到当年这首歌的缘起,谈到将一首歌改编成一部电影的契机。
李妙妙作为编辑,也在现场,记录为主,很少开口插话,但在一些时候,她会开口沿着两个人对谈的内容追问一两个问题,或者引导他们说得更多一点。
事实上,对谈文章当然不能是原封不动地把两个人的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转录成文字。
李妙妙要根据他们聊的这些内容,分成几个板块,进行编辑工作。这个编辑工作,既要求原汁原味、不添油加醋,又要求文章脉络更加清晰,且突出表达重点。
李妙妙最後做了一个框架,把这篇对谈文章分成了四个大板块,分别是:拍摄契机、
筹备过程、片场内外、等待上映。
文章上线的时候,电影已经上映。
票房数据不错。
虽然有人骂狗血,但仍满足了这类型电影的观众需求。
文章上线之後,片方将它作为了一个宣传重点,自费买了多个社交平台的热搜,推到观众面前。
文章上线12个小时以後,注册用户阅读量突破80万人次,全网总阅读量突破600人次0
「三鹅家」发布这组数据的同时,也将文章中最受关注和讨论的几个段落做成图片格式一起发布。
可惜,现在电影票房还不能实时统计并展示。
所以,文章到底为电影转化了多少票房并不清楚。
可但从全网的反馈来说,无疑,这是一次极其成功的宣传尤其是从成本来说。
在跑路演的时候,导演就说起了这个故事:「负责这个对谈的是一个还在上大二的小女孩,她很了不起,我们杜总本来就主动提出了要给三鹅家付宣传费的,包括她的编辑费,要把我们对谈的那些内容整理成这样一片脉络清晰的文章,还不歪曲我们的意思,不做任何加法,不容易的,很需要才华,小姑娘直接拒绝了。
「当时杜总很震惊,问她这件事平台其他人知道吗?她直接做决定了?小姑娘乾脆利落地告诉我们,她负责,她说了算。所以,这篇对谈文章,实际上我们就负责了她的往返机票、住了一晚的酒店以及三顿饭,总共不超过三千块钱。很多营销号说的什麽价值百万的文章,都是扯淡。」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杜洋忽然开口,「导演啊,我补充一下啊,你别总是一口一个小姑娘,她回头指定纠正你,她叫李妙妙。还有,我也给我的同行们提个醒,这个叫李妙妙的小姑娘不好说话的,大家别看到这篇文章出来效果好,就都想着去复制。在这篇文章之前,我们其实是做了另一次对谈给人家的,人家直接给我们毙了。」
两个主演的演员表情顿时有点尴尬。
他们当然知道被毙掉的是谁的对谈。
杜洋笑着摇摇头:「她不收你钱的意思是,你别指望她帮你润色几句好话。我当时还很生气,我直接给她打电话,毕竟我们辛辛苦苦做的,谁的时间和精力都宝贵?李妙妙直接反问我,你觉得这样的文章谁看了会满意?会打动人去看电影吗?
「很久没有人这麽直接反问我了,我当时还真有点来气,不过我也觉得我跟一小女孩计较也太没风度了,忍住了。後来我给张骆都打了个电话,问他这个小姑娘怎麽回事,张骆给我的回覆是,他从高一认识李妙妙的时候,李妙妙就是这样的。
「张骆又说,很多人都会说好听的话,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说有价值的真话。当时我看完导演和高老师这篇对谈文章之後,我忽然就有点明白什麽叫有价值的真话了。」
导演点头。
「《同桌的我》并不是那种艺术电影,没有什麽人文上的思考,它就是一个带着时代记忆的爱情故事。为什麽我们要做这部电影?因为这首歌曾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我们对这首歌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我们拍这个同名电影,就是和大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