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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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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4 / 5)
    「你的存在就是对我们的精神伤害,我们几个在你的阴影下,天天被荼毒,谁都要拿我们跟你比,别人也就算了,我们跟你还有血缘关系,为什麽你这麽优秀,我们却这麽平庸?」隋玉堂义正言辞,「连我的大学同学知道你是我表哥,都是先惊讶、羡慕地看着我,然後,再露出一点点疑惑,或者更直接一点,直接鄙夷地看我一眼。」

    张骆:「————滚蛋。」

    实际上呢?

    这跟血缘也没有关系。

    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人生际遇和选择下,也会迎来截然不同的命运走向。

    隋玉堂:「哥,快点,平时我们也不好意思跟你要钱,现在过年呢,名正言顺给我们零花钱的时候。」

    张骆:「————」

    被他们死缠烂打着,张骆不得不一人发了点零花钱。

    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

    被大人们知道了以後,家长们都骂他们脸皮厚。

    隋玉堂:「我跟我哥要钱,你们管我!」

    理直气壮。

    「我又没跟你们要!」

    「就是!就是!」其他小孩跟着帮腔。

    然後,张骆就被勒令以後不许再偷偷给他们钱。

    「谁知道他们拿着钱偷偷干什麽去!」

    晚上,大人们打麻将,张骆带着一群小孩去玩桌游。

    山中。

    没有尘嚣,真有了岁月在此停驻的静意。

    张骆洗完澡,在书桌前坐下,突然之间,脑海中仿佛泄洪一般开了闸,关於自己那篇《途径徐阳市二中》的长篇,就有了灵感。

    他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开始敲字。

    「这是我的故事。其中多少来自真实生活,多少来自虚构,我保密。无论谁来问,我都不说,这是我要带进棺材里的秘密。不过,等我离开世界的那一天,死亡还会以棺材在火葬场烧成灰烬的形式作为标志吗?还好,这是我的。不然我妈一定会让我呸呸呸,然後骂我一通,怪我年纪轻轻的、尽说一些不吉利的话。其实,人都会死,死怎麽会是不吉利呢。我才十九岁,十九岁是对死亡最不畏惧的年纪一你别问我是怎麽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年轻气盛,还是嘴硬。总而言之,谢天谢地,我成为了法定意义上的成年人。」

    「一个平庸的、新鲜的成年人。」

    「如果我没有成为所谓的天才,我只是按部就班地成为了一个平庸的我,读大学,上班,年纪慢慢变大,开始经历人生的离别和死亡」

    张骆在电话里对陆拾说。

    「我突然理解你的意思了,陆拾哥,关於虚构和真实。」

    陆拾:「说实话,张骆,我读了你发给我的第一章,我很震惊,你会这麽写,我以为你会写你的高中生活,写友情和爱情。」

    「其实也会写。」张骆说,「只是,以它为主的话,我有点无从下手,它离我太近了。」

    「第一段你才十九岁,到第一章的结尾,你就已经写到了自己三十岁。」陆拾笑了一下,「敢在第一章就挑战这麽大的时间跨度,不走线性叙述。」

    张骆:「感觉就是这麽来的,写到哪儿是哪儿。」

    其实就是站在此时此刻,十九岁是过去,三十岁也是过去。

    哪怕我用的是「现在进行时」,对叙事者我而言,都是已完成时。

    都是过去式。

    从青苔山回来以後,张骆他们又一起聚了一次,这一次是跟二中的学弟学妹一起聚的。

    无论是Cosplay小分队还是张骆团队当时招收的学弟学妹,现在都有很多人其实还在做着《少年》电子刊和Li站视频的事情。

    张骆觉得能这样传承下去也挺好的。

    新鲜血液源源不断。

    然後,这个寒假就结束了。

    张骆和江晓渔一起去玉明。

    三天後,他们又要一起出发去西图尔。

    方塔娜说:「也许这一次《海之炎》能帮江晓渔在西图尔拿奖。」

    「真的假的?」张骆都不敢抱此想法。

    方塔娜说:「噢,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最佳新人演员奖,荷西电影节没有设这个奖项,但是西图尔电影节历史上颁过很多次。不是每一届都颁,因为不是每一届都有满足条件的人。这个奖要求获奖者过去参演电影数量不超过三部,而且,年龄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

    张骆恍然。

    最佳新人奖。

    「那我也有希望拿咯?」张骆问。

    方塔娜说:「你在《海之炎》中的戏份比在《天才枪手》中还要少,别想了。」

    张骆笑了笑。

    「好吧。」

    「不过,你在《海之炎》中最後那场戏的表现太惊艳了。」方塔娜说,「我预感你会收获评论界和媒体界的广泛好评。」

    张骆:「我只希望《海之炎》能拿个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