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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这段时间,对有的人而言,是忙碌的,忙得甚至脚不沾地,但对有的人而言,是一个可以把热闹的气氛变成白噪音环境的时候。
张骆基本上就是如此。
《摄影机不要停!》的剧本已经在何玉东的帮助下逐渐成型,正在做进一步完善。
《不要停!》这本书的文稿也陆续整理好,发给陆拾哥确认。
陆拾还问他:「你确定这本书要取这个名字?」
张骆说:「是的,晓渔取的,她说第一本书叫《停驻须臾间》,第二本书叫《不要停》,有延续性,我听了之後,也觉得很好,《停驻须臾间》这个名字有点文艺,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就是一个很文艺的作者。」
「这麽一说倒还真是,第一本书用比较文绉绉的表达说稍微停片刻,第二本就用大白话说不要停。」陆拾笑了起来,「挺互文。」
「嗯。」
除此之外,张骆也终於在截稿日期的「逼迫」下,在好几个长篇的开头里,选择了内心深处其实最想写的那个:
《途径徐阳市二中》
陆拾:「所以,最後还是决定先写你的高中这三年?」
「对。」张骆说,「其他的故事可以继续默默打磨,纠结,完善,但是这个故事,我怕再过两年,很多的心情、心境就找不到了。」
陆拾认同:「确实如此,很多大作家写青春,其实写的都是回忆。」
张骆笑,「虽然我不是大作家,但我现在写徐阳市二中,也是在写回忆了。」
「不一样,你写的是青春的回忆,他们写的是漫漫人生中关於青春那一段的回忆。」陆拾纠正,「而且,就像你说的,很多的故事,包括《来自无灵之地》,五年後、
十年後再写,也许你的驾驭能力反而可以增长到帮助你把这个故事写得更好,但有的故事不行。」
「我就怕我写着写着变成了回忆录。」张骆说。
陆拾说:「当它是以虚构存在的时候,回忆录也是虚构的形式。」
张骆:「这句话听着好有哲理。」
陆拾笑,「我没故弄玄虚,是真的,很多作家所谓的虚构类,都藏着他们人生中太多的真实,以虚构之名,这其实也是作家最大的权力,他们记录真实的同时,也在虚构中编织另一种真实。」
张骆其实不太能体会这种境界。
讲实话,他之前的所有虚构类,都不是建立在自己的某种真实上,而是建立在模仿与复制的真实上。
要说陆拾所讲的这种真实,张骆认真想了想,可能也就是在写那篇《十五岁的夏天》
的时候,有过那样的「灵感时刻」。
陆拾:「总而言之,连载的话,一般每一期的连载字数大约在一万字左右,三月刊我们三月初就要下印厂,你争取春节过後就先给我第一稿吧,你第一次连载,GG也打了,可不能开天窗。」
「嗯。」张骆应了下来。
一到了过年那几天,张骆再一次充当起了吉祥物。
走亲访友中,无论到哪里,张骆都是焦点。
他也不能找个房间一躲,坐等吃饭或者离开。
因为别人总会问,张骆呢?张骆在哪里?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在这几天履行好吉祥物的义务。
该陪聊陪聊,该合影合影。
今年过年的气氛也仍然还是很足的。
团圆。
拜年。
烟花。
街上还有人舞狮子。
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家都要去住两天。
亲戚家要串一遍。
等张骆从这一套年节礼俗中完成任务、脱出身来,都已经是初七了。
张志罗问:「儿子,你们什麽时候开学啊?你什麽时候去玉明?」
「要过了元宵。」张骆说,「我订的机票是16号的。」
「那可以,还能在家住段时间。」张志罗说,「我之前听同事说,青苔山那边环境挺好的,有人整了个山中民宿,还有温泉,咱们一家要不要一块儿去玩玩?」
「行啊。」张骆当即点头。
张志罗说:「回头再问问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起去休息几天。」
「好。」张骆完全没意见。
张志罗:「那咱们要不要邀请晓渔家一起去啊?」
「啊?」张骆忽然意识到醉翁之意在这里呢?
张志罗嘿嘿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下次再说。」
张骆:
梁凤英从屋子里出来,白了张志罗一眼。
「你就喜欢逗你儿子是吧!」
张骆无语地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儿子,你晚上有空没?」梁凤英说,「家里没水果了,我们晚上去逛逛超市?」
「行啊。」张骆应道。
他站在自己的书架前面,想要找本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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