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周恒宇一边努力挣脱他妈妈的熊抱,一边说,「我给你也买了礼物啊。」
周恒宇爸爸:「我对这种奢侈品没有一点兴趣,你赶紧拿去退了,浪费钱。」
周恒宇:「————我没给你买奢侈品,我给你买了两箱茅台回来,你要不喜欢,我拿去退了也行。」
周恒宇爸爸难以置信地瞪着周恒宇,半晌,咳了两下,「都过年了,多少亲戚来拜年都是要喝酒的,买了就算了,退什麽退。」
周恒宇:「噢。」
周恒宇妈妈冷笑一声,说:「我倒要看看咱们家的饭桌上什麽时候能摆上一瓶茅台。
「」
这是一个充满喜悦、快乐和丰收的冬天。
这一年,公司没有举办年会,只是给每一个员工发了丰厚的年终奖。
有人问为什麽今年春晚没有邀请张骆。
很多人说,张骆还没有达到可以上春晚的标准。
现在的春晚确实还跟十几年後的不一样,卡人卡得很厉害,光有流量不够,得有地位和影响力,得有硬邦邦的代表作,而不是像後来那样,一个节目七个葫芦娃,搞批发似的。
只是,大家并不觉得张骆没达到标准。
张骆本身已经超越了标准,独占一格。
除非标准是年龄这个数字。
但张骆确实没有收到邀请—
他本来都以为自己会收到邀请。
毕竟他的代表性摆在这里。
「不好排节目吧,让你一个人表演一个节目呢,确实你还不够,但让你跟别人搭呢,又不好搭。」方塔娜是这麽分析的,「你放到哪个组合里,都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层面。」
张骆想了想,接受了方塔娜的解释。
他觉得挺有道理。
就是平烟里的街坊邻居看到他和江晓渔都回来了,有些遗憾。
他们都觉得今年平烟里能出一个小孩上春晚呢。
那多荣耀。
临到小年那天,下午,张骆正准备和他妈妈出门去买点年货呢,他妈妈忽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挂了以後,梁凤英对他说:「我们得等会儿出门了,你还记得曾艳阿姨吗?卫生局财务科的那个曾阿姨。」
「我记得。」张骆点头,「怎麽了?」
梁凤英目光点了张骆一下,「她刚才联系我,问我在不在家,又问你在不在家,估计是想找你帮忙吧。你应该还记得吧?她女儿万宝芳,刚毕业,进了岳湖广电系统工作。」
张骆:「记得。」
曾艳是他在卫生局这个系统里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一个人。
她也算是卫生局里唯一一个跟他们家有点私人交情的。
曾艳夫妇两人都有工作,女儿万宝芳上小学和初中的寒暑假期间,他们也不放心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後来,曾艳跟他妈商量了一下,就把万宝芳放到食堂来待着了。不在饭点的时候,食堂楼上的包厢都是空着的,可以让万宝芳在里面写作业。因为就在单位里,曾艳也可以时不时过来监督一下。
因为这个渊源,後来,曾艳还专门请他们一家吃过一次饭,表示感谢。
张骆也因此跟万宝芳认识了。
难怪梁凤英接到这个电话以後,都没有多犹豫就决定留下来等她了。
比起这点过去的渊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是,曾艳是卫生局里为数不多在张骆成名之前就对他非常照顾的人之一。要是走在路上碰到了,一定会好好夸一下他,嘘寒问暖一下。
张骆对万宝芳的印象也很好。
虽然联系不多,但记忆中,她是一个非常乾脆、爽朗而且自信大方的女人。
「你曾阿姨可能是为了她女儿的工作来的。」梁凤英说,「之前她就跟我说过一次,宝芳工作以後,被同事穿小鞋了,过得不是很开心。
张骆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有一天过年跟万宝芳碰到了,还聊起了这件事。万宝芳之所以被穿小鞋,是因为对方出轨了她的男朋友。万宝芳也因为这件事的影响,没有坐上主播台,一直待在幕後。
要不是今天曾艳阿姨突然要来,张骆还不知道要什麽时候才记得起这件事。
一曾艳果然是为了万宝芳的事情来的。
她说:「小骆,如果你在岳湖台那边有认识熟悉的人,看能不能帮你宝芳姐姐换一个部门,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待得憋屈,难受。」
这种事找到张骆这里来一其实也难怪。
在外人眼中,张骆跟岳湖台确实合作紧密。
尤其是他跟岳湖台的当家花旦主持人洪敏关系如此紧密。
张骆点点头,说:「曾阿姨,宝芳姐想要去哪个部门?想要做什麽?你告诉我,我去问问。」
曾艳都没想到,张骆竟然完全没有推辞,一口就应了下来。
她忙说:「不挑哪个部门,离开现在这个给她穿小鞋的就行,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