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什麽时候酒是必须要喝的。
她笑意融融地一杯一杯敬下去,打了个圈,在人情世故上,对自己一点儿不心慈手软。
就是这样走到的现在。
慢慢地,她建立起了自己的团队,有了自己人。
慢慢地,她有了自己的固定节自,在岳湖台有了立足之地。
但是,在无数个时刻,在岳湖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面前,洪敏仍然清晰地感受到「单打独斗」的孤独感。
她的团队需要依赖她而生存。技术型人才永远不具备实际话语权。
真正需要力量的时候,唯一的力量就是她自己。
现在。
当下。
张骆口口声声说着,他愿意跟岳湖台建立合作框架,他愿意和岳湖台进行深度合作。
言外之意,洪敏不会听不懂。
—这样的话,敏姐回你们台,跟你们台领导沟通的时候,就有更多的筹码了。
还要怎麽说得更明白呢?
雪一场接一场地下,没有一点儿要停的意思。
「感觉如果在外面多站一会儿,一动不动,就会直接变成一个雪人。」徐行之说,「这雪也太大了。」
室内有暖气。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气乘势钻进来,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张骆由衷地叹了口气。
「下午还要去考试。」
「啊?哪门课?不是必修吧?」
「不是,是选修。」张骆说,「明明大部分选修课都是写一篇课程论文提交上去就行了。」
徐行之:「准备得怎麽样?」
「我只希望不要挂科就行了。」
「你这些天不是复习得很认真吗?」
「那都是在复习我们自己的专业课。」张骆瘪嘴,「这门选修课,我其实就是想凑个学分,没想到要求这麽高。」
徐行之笑了起来。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张骆起身开门。
王超站在门口,脸上有些急色,「张骆,不好意思,突然找你,嗯————能不能、能不能借点钱?」
张骆一愣。
「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王超又说。
张骆拿起钱包,看了看自己钱包里的钞票。
「学长,我现金不够,我去取一下,你和我一起吧。
,王超点头,如释重负地、感激地看了张骆一眼。
穿上外套,换上鞋子,张骆拿着钱包和王超一起下楼了。
「学长,怎麽这麽突然着急地借钱?发生什麽事了吗?」
王超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实际上是我答应了要借别人两千块钱,我在外面兼了一个家教,一般情况下,上周五就要结上个月的家教费了,结果人家突然把我辞退了,还不肯结剩下的家教费,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骆惊讶不已。
「还能这样?」
「是啊。」王超沮丧又气愤,「关键是我都答应了要借别人两千块钱。」
张骆没有追问王超是答应了谁。
他取了钱,递给王超。
「学长,你那个家教是怎麽找的啊?通过中介吗?」张骆说,「总不能让他们就真的欠你家教费不给吧?」
王超:「中介,但他们不肯给,中介也没办法,中介也不是社会上那种正规的中介公司,都是学生组织,只能算了。这两千我过年前还给你啊。」
张骆点头:「不着急。」
结果,没过两天张骆就知道了王超是答应借给谁钱。
康佳会。
因为考完了最重要的几门考试,那天晚上,张骆参与了羽毛球社的活动。
大家打完球,又一起去吃东西。
很多人都是空着肚子来打的球。
早饿了。
席间,就有人问康佳会,「佳会,你的雅思考得怎麽样?」
「不知道。」康佳会摇摇头,「在等结果呢,希望能一次性通过吧,这样我下个学期才能在申请交流项目的时候通过率大一点。」
「我考了两次才过的,报名费太贵了。」
「是的,考一次就是两千,肉疼。」
张骆本以为是巧合,直到康佳会笑着说,「是的,要是没考过就太心痛了,这一次报名费我都是找王超借的钱,再来一次,我真没钱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找我。」韩冰忽然开口,「王超他平时还需要靠做家教挣生活费,也挺紧张的。」
张骆:「————」
他的筷子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停顿。
他看到王超脸上非常迅速地划过了一抹有些窘迫的神色,然後,化为笑容。
「两千块钱还是借得起的啦。」
康佳会有些错愕又抱歉地看向王超。
王超挠挠头。
张骆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