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女演员要逊色一点。在舞台上,没有王选那麽抓住张骆的眼球。尤其是王选在画室里一个人的独角戏,作为舞台表演,其实是没有特写镜头去给演员展示角色的内心世界的。在这里,话剧的处理是把静态变成了动态,王选一个人收拾画板和东西,然後,走到舞台前面,在距离观众非常近的地方,他眼含热泪、情绪饱满地释放了一个少年的热烈与挣紮之意。
等整个话剧演完,都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二点的时候了。
张骆带头鼓掌。
其他人也同样鼓起掌来。
跟芭蕾舞剧《天鹅湖》比起来,话剧《海之炎》俨然更能让他们看懂,而且,看进去。
尤其是江晓渔、张妙她们这些演过《海之炎》电影的人,更容易代入进去,感同身受。
让张骆惊讶的是,他一转头,发现徐行之他们也眼眶泛红。
他们竟然也看进去了。
「演得太好了,比我想像中还要精彩。」张骆站起来,「各位老师的表演把我牢牢抓住了,向你们学习。」
张骆除了关注王选,还关注饰演继父的那个男演员。
那是一个中年男演员。
面孔非常陌生。
但是,他也演得非常好。
他只要出场,戏的张力和把控力一定在他身上。
其他人都是跟着他的节奏走。
不过,这一点并不影响整个剧作。因为继父这个角色一出场,就是让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的。
邓元清俨然也很满意这一次排练的效果。
邓元清来到张骆面前,问:「等会儿要不要一块儿去吃点宵夜?」
张骆点头,说:「好啊,邓老师,不过你请我们看了舞剧和话剧,宵夜就由我来安排吧,不然我就真的很不好意思了。
X
邓元清笑着说行。
玉明吃宵夜的地方不多。现在手机上还没有那种可以找店的点评软体,可张骆在玉明生活了这麽多年,心里面当然知道哪里可以去。玉明有一些营业到淩晨四点甚至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
张骆先去问了一下其他人,想不想一起去,或者先回去休息,都行。他知道自己几个室友晚上睡觉时间都是很固定的,基本上雷打不动十一点到十二点就要睡觉,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果然,古越泽和许凤箫都眼皮惺忪说想回去睡觉了。徐行之见状,也说跟他们一起回去。
莫娜感慨:「学霸就是学霸,睡觉时间都这麽固定,太自律了,明天不是还是假期吗?他们要早起吗?」
张骆:「他们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作息习惯。」
吃夜宵的时候,大家开始聊得多一点。
在话剧院演戏,工资其实不高。大家按照演出可以有津贴拿,但也不多。至少跟演艺圈的这些影视明星比起来,那是少多了,不在一个量级。
而且,他们也不是所有演员都是国家话剧院的演员,像饰演继父的这个男演员王忠阳,就是他们从津门话剧院借来的。
邓元清也喝了点酒,到後半段,情绪稍微兴奋了一点,说:「现在没多少人看话剧了。」
现在的确如此。
跟十年以後话剧等各种演出又突然兴盛起来了不同的是,此时,话剧正处在一个低谷期。
大家被影视剧吸引了注意力,话剧成为了大家认知中一个过时的、要被淘汰的产物。
而一旦有了这样的认识,其实大家也就不太愿意去关注这个东西了。
谁也没有想到,就像摄影这门技术出来也没有让绘画死亡一样,影视剧的兴盛,反而让现场的舞台表演成为了某种不可被取代的艺术形式。
它确实变得小众了。
但它找到了自己的生存土壤,并在自己的土壤上,开花结果,活得很好。
张骆认真地说:「我以前看现场舞台表演看得比较少,在徐阳也没有这样的剧院,好一点的剧团也不会来演出,今天看了《天鹅湖》,看了你们现场彩排的《海之炎》,让我有非常深刻的触动,这不是影视剧能带给我的,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尤其是我看王选最後那场戏,独角戏,我自己也在电影中表演了这场戏,毫不谦虚地说,我觉得我演得好极了,可王选跟我表演的形式明明很不一样,却又仿佛能看进我的心里面去。话剧会慢慢找回它的观众的。」
王选其实也很年轻,当然,比张骆大了一点。听到张骆的夸奖,他立即双手合干,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笑,表示谦逊。
邓元清:「为了筹钱做这个话剧,我这辈子都没有这麽低过头。」
他笑。
张骆说:「邓老师下次要做话剧,需要筹钱,需要投资,找我就是,我虽然不是很有钱,但也赚了一些,我很乐意投资这样的艺术。」
邓元清笑,说:「你在荷西电影节的采访,我看了,拿代言赚来的钱去做一部你喜欢的电影,唉,真是令人羡慕啊。」
张骆:「邓老师您也可